三叉路口的三尊石雕静静矗立,喜、悲、怒三种神态在幽暗的通道里透着诡异。
“这还用想?肯定走喜路啊!”
朔星率先上前,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与一个直径五寸左右的灰褐色龟壳。
将铜钱附入龟壳一阵摇晃,口中低语,随后抛在了青石板上。
铜钱落地,两正一反,正是 “少阳” 之象。
随后他接连抛了六次,依次记录爻位,捏着手指推演片刻。
没一会他便面露得意。
“是需卦!水天需,坎上乾下,四五爻也近,沈家人果然没选错!”
他结合了八卦与六爻推演,显然在这一道上面,根基扎实。
朔川也凑上前,连连点头。
“二师兄推演向来精准,这喜路必然没错。钟先生,你要是怕有陷阱,跟在我们后面便是。”
钟默没应声,只是盯着三尊石雕的底座。
悲面石雕的底座刻着模糊的古吴文,虽然大部分磨损,但能辨认出 “水”“藏” 二字,与伍公眼感应到的地脉气息隐隐呼应。
靖海道长双眼微微眯起,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抬手示意朔川、朔星噤声。
从袖中取出一束干枯的蓍草,分成三份,手中快速摆弄起来。
他闭目凝神,指尖捏着蓍草轻轻晃动,口中默念晦涩的经辞,正是崂山派秘传的《皇极经世》推演之法。
蓍草在他手中不断重组、拆分,每一次变动都带着奇异的炁场波动。
约莫半炷香后,靖海道长睁开眼,将蓍草按 “天地人” 三才排列,沉声道:
“此卦应为‘大有’,大有初九,无交害也。”
“喜路看似顺涉山川,然则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害也!实为凶卦!”
“怒路应为‘否卦’,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恐有争斗!”
“唯有悲路,得‘比卦’之象,原筮,元永贞,无咎,是真正的生门。”
朔星脸色一僵,不服气道:
“师叔,六爻推演明明显示喜路吉,怎么会是死门?《皇极经世》虽然玄妙,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六爻之法吧?”
“井底之蛙!”
靖海道长瞪了他一眼。
“六爻推演重表象,《皇极经世》却能洞穿本质。”
“这地宫乃是先秦古吴所建,古人设阵最善用‘反象’,喜极生悲,吉中藏凶,岂是寻常推演能看透的?”
他转头看向钟默,语气缓和了些。
“钟先生,老道这推演之法,是崂山历代先贤从邵雍《皇极经世》中提炼而来。”
“专擅推演地脉、阵法,虽不敢说万无一失,但也鲜有出过差错。”
钟默点头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