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开始。
号角声的余韵还在竞技场中回荡,灰白色石板铺就的平整场地上,林肯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没有等待,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礼节或开场白。
林肯毫不犹豫,选择先行攻击。
黑士已经将奥丁的情报全数告知,对于这种有着诡异能力的对手,犹豫就会败北。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奥丁占据先机,施展出那些麻烦的咒语,或者掷出那柄无法躲避的长枪。
所以,冲。
林肯瘦削的身躯爆发出与外表不符的速度。他压低重心,双腿蹬地,深色西装的下摆扬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五十步外的奥丁。他手中的战斧在冲刺中微微后收,刃口反射着竞技场上空的光线,寒芒流转。
奥丁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保持着冷漠的面容,那只正常的右眼平静地看着冲来的林肯,那只漆黑如深渊的左眼则仿佛在观察着更深层的东西。他握着冈格尼尔的手很稳,枪尖斜指地面。
在奥丁看来,林肯的冲锋毫无意义。
这个人类,这个刚才还在说“凭梦想而统治”的天真家伙,怎么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在十八咒歌的加护下,他是无敌的……更别提他身为四至神本身所拥有的、触及规则的力量和坚韧无比的神躯。人类的力量,人类的技艺,在真正的至高神面前,不过是孩童挥舞木棍。
林肯冲到奥丁跟前,举起了战斧。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试探或佯攻,一上来就使出了绝招,那是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击。
他双臂肌肉绷紧,腰腹扭转,将全身的力量传递到肩臂,再灌注到手中的战斧之上。
战斧高高举起,然后,劈下。
斧刃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轨迹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一种将全身精气神凝聚于一点的极致专注,斧头下劈的路线并非笔直,而是带着一种细微的、仿佛花瓣飘落般的弧线,看似轻柔,实则将所有力量收敛于刃尖,在最后一刻爆发。
看台上,人类贵宾席。
华盛顿看着林肯冲去,看着林肯举斧,看着那下劈的起手式。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是……落樱神斧。
华盛顿认出来了,那是他曾经传授给林肯的招式。
很多年前,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他砍倒了父亲心爱的樱桃树,后来他承认了错误,父亲没有责罚他,反而赞扬了他的诚实。但那个挥斧砍树的动作,那种决心、力量与精准结合的感觉,却深深印在了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