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欧斯接着说,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满足的意味,“我将你带到这个位置,将尼采带到那个舞台。人类跨过了旧时代的门槛。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塑料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不过,在死去之前,作为第一个信仰者,我打算帮人类最后一个忙。”
黑士眼神微动:“什么忙?”
尼欧斯抬起一只手,指向那幅定格的影像,指向影像中瓦尔哈拉竞技场的废墟,指向那些正在移动的人类。
“上帝的审判,‘让神话的归于神话,让人类的归于人类’,这不只是一句话。”尼欧斯解释,“这是一种根本性的分割。神话的存在,包括地域、概念、依附于旧信仰体系的一切,都将回归传说的领域,不再物质化,不再能直接影响现实。”
他的手指轻轻划动,影像随之变化,展现出瓦尔哈拉的全貌——高耸的竞技场,基座下的山峦,山峦下荒原上人类建造的城镇。
“瓦尔哈拉,这个地域,是神话的一部分。它是英灵殿,是竞技场,是女武神掌管之地。按照审判的规则,它也将坍塌,归于神话,从现实层面消失。”
黑士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么,瓦尔哈拉上的人呢?”他问,“那些被复活的历史人物,那些观众,那些……”
“他们本也将被分割。”尼欧斯打断他,声音清晰,“他们属于历史。在审判的划分里,历史与现实对立。他们不得影响人间。瓦尔哈拉发生的一切事,所有的战斗,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对话和觉醒,都不将为人间所知。一切遗憾,历史人物心中存留的、未能弥补的遗憾,都无力弥补。他们会被困在逐渐崩塌的瓦尔哈拉,随着神话领域一起,化为故事,化为传说,然后被时间遗忘。”
黑士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爬上脊背。上帝死了,神明退了,人类看似赢得了生存,却要被关进一个即将消失的牢笼?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血,最终只是一场空?
“但你有办法。”黑士盯着尼欧斯,不是疑问,是断定。
尼欧斯点了点头。
“我拥有上帝的部分力量。”他说,“上帝崩解,这部分力量残留在我这里,尚未完全消散。我可以用它,暂时维持瓦尔哈拉。”
“暂时?”
“几十年。”尼欧斯给出一个模糊的时间,“不是永恒。天界其他地域,冥界,这些纯粹的神话领域,必将崩塌,无法挽回。但瓦尔哈拉,我可以让它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