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绪回到现在,江烬朝着黑暗中一步步走去。
湿透的衣物在极寒中开始结冰,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但他毫无所觉。
那双猩红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波澜彻底平息,只剩下凝固的、比海水更冷的杀意。
“兄弟。”
他对着虚空,对着记忆中那张笑脸,轻声低语。
声音沙哑,磨人耳骨。
“让我们……”
“……好好叙叙旧。”
风雪吞没了他的尾音,也吞没了他的身影。
……
“啊!”
一声惊呼。
林寒猛的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胸膛剧烈起伏。
梦里,那双猩红的眼睛,始终像毒蛇一样盯着他,冰冷刺骨。
他伸手摸索着打开床头灯。
啪的一声,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的黑暗。
林寒用力揉了揉自己英俊的脸颊,让脸部的皮肤松弛一些。
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客厅。
客厅内,奢华大气,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
但却怎么看,怎么有一股暴发户的感觉。
就在半个月前,这里还不是林寒的。
一切,都是他出卖朋友换来的。
林寒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
“江河……”
林寒低声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正常来说,出卖朋友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愧疚。
但林寒完全没有。
因为自始至终,他对江烬就只有厌恶,憎恨。
憎恨他生来就拥有一切。
憎恨他那副仿佛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些年,他在江烬身边扮演着“好兄弟”的角色。
陪他笑,陪他闹。
不着痕迹的讨好……
林寒不过是想借着他的家世,踩进那个纸醉金迷的上流圈子。
心底深处,早就已经恨透了他。
恨他总替自己做决定。
恨他永远把自己当作跟在身后的附庸!
那时的林寒就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要是得志,一定要他也尝尝仰人鼻息的滋味。
真正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次江烬出国度假。
他们朋友之间的小团体,遇到了一点麻烦事。
林寒处理的虽说有些坎坷,但结果还算过得去。
可事后,他却偶然听到旁人的议论,
“林寒还是差点意思啊,如果江河来做的话……”
“如果是江河,肯定处理得更漂亮……”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去,可心里却像被泼了滚油。
凭什么?
他林寒拼尽全力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