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的,就是陆尧!”
……
公寓里。
手机的声音开的不大,
舒缓的古典乐在冰冷的空气中流淌。
江烬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音乐,是江烬生前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也是目前唯一能让他狂躁愤怒的心平静下来的东西了。
只是,音乐声中,却有一张脸,隐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苍白,刻板,嘴角下撇,带着几乎掩藏不住的狠戾。
陆尧。
就是这个男人,用卑劣的手段,陷害江氏集团。
江家这艘大船,就是从那时起,开始不可逆转地倾覆。
最终,彻底失去了一切。
“陆尧……”
黑暗中,江烬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杀机汹涌。
音乐声依旧舒缓,巴赫的赋格曲严谨而冰冷。
但房间里的空气,却在这律动中渐渐凝结,弥漫开一股比严寒更刺骨的暴虐气息。
“你的地狱,开始了……”
“明天,我们就见面了……”
……
隔日,天气阴沉。
太阳被云层遮住,像一个不怎么亮的车灯。
距离百日,还有96天。
冷风刮过空旷的街道。
江烬拉高衣领,遮住下半张灰败的脸,缓步的行走着。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只有零星几家早点摊冒着虚弱的热气,很快被寒风撕碎。
路过一个街角,江烬的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左手边,一座灰白色的教堂静静矗立,尖顶刺破铅灰色的天空。
江烬顿足,略微有些失神。
江烬本人,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
但几年前,他曾经带着江澈和江澜来过这里,参加一位好友的婚礼。
那时,江澈还是个半大少年,故作老成地打着领结,眼神却藏不住好奇。
江澜更是兴奋,穿着小礼裙,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哥,新娘子好漂亮!”
“我长大了也要这样,在教堂结婚,穿最漂亮的婚纱!”
记忆中他们的笑脸鲜活明媚,江烬的嘴角,难得的勾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教堂内部空旷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蜡和旧木混合的气味。
江烬站在最后排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孩子,你的眼神……似乎很痛苦。”
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穿着黑袍的老牧师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悲悯。
“你似乎背负着很重的东西。”牧师看着江烬说。
江烬沉默。
“如果愿意,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