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秃子连头都没低,反手就是一脚,硬生生踹在刘大娘干瘪的胸口上。
“砰!”
刘大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踹得贴地滑出两米远,后脑勺重重磕在八仙桌腿上,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娘们儿唧唧的,聒噪。”
马三秃子收回脚,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印子,重新将那把寒光凛冽的剔骨刀抵在了刘长贵的右手指关节上。
刀刃冰凉刺骨,刘长贵浑身的汗毛倒竖,裤裆里的尿骚味更浓了。
他亲眼看着马三秃子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三角眼,知道这魔头真的干得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
“别剁!三爷!我说!我有钱!我真有钱!!”
刘长贵鼻涕眼泪和着鲜血在脸上糊成一团,扯着破锣嗓子尖叫起来:
“钱在屋里!就在这屋里!刚才有人来相亲给翠儿下的彩礼定钱!掉在地上了!全是票子!!”
马三秃子握刀的手微微一顿,三角眼一斜:
“相亲的定钱?”
“对对对!就在桌上的!刚才屋里一打起来全散在地上了!桌子底下!墙角边!全是他扔下的票子!三爷您全拿走!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啊!!”
刘长贵只顾着疯狂磕头求饶。
马三秃子朝旁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刻弯下腰,伸手在沾满血污和碎瓷片的八仙桌底下摸索了一阵,抓出一小把零散的钞票。
六张印着炼钢工人的大团结,外加几张五元、一元的毛票。
打手粗暴地数了数,凑到马三秃子耳边低声道:
“三爷,一共七十六块五毛。”
马三秃子一把将钱抓了过来,直接塞进裤兜。
他看着手里那点薄薄的毛票,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刘啊老刘,你拿七十几块钱就想打发老子?”
马三秃子猛地抬起脚,重重碾在刘长贵被砸烂的鼻梁骨上!
“嗷——!”
刘长贵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四肢死死抽搐。
“你欠老子整整三百六!扣掉这七十六块五,你他妈还差老子两百八十三块五毛!”
马三秃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阴狠刻毒,脚底下猛地用力碾着刘长贵的断鼻梁:
“怎么着?这些钱,你是不准备还了?!”
“还!我还!三爷我肯定还!!”
刘长贵疼得鼻涕眼泪和着血水狂流,两只手在半空中死命乱晃,扯着破锣嗓子尖叫。
“还?拿什么还?怎么还?!”
马三秃子冷笑一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