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灼烧,不是被侵蚀,只是被那股属于大地的厚重气息所压倒——如同尘土归于尘土。
裂隙在他面前一寸寸显现。
那是一道极不规则的裂口,长约一丈,宽约三尺,边缘呈撕裂状。裂口内部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混沌的、难以名状的灰雾。雾气缓缓翻涌,如同活物的呼吸。
而在裂隙内侧,灰雾深处,两团幽冷的光芒正在亮起。
那是一双竖直的金色瞳孔。
紧接着,另一双同样冰冷、同样竖直的金色瞳孔,在距离第一双瞳孔三尺之外的位置,同时亮起。
雾气剧烈翻涌。
一颗青黑色的头颅从雾中探出,鳞片密布,额生独角,下颌两根长须飘摇如蛇。那头颅张开巨口,露出四排交错森然的獠牙,喉间有炽热的红光涌动。
另一颗头颅从另一侧探出,鳞色更深,近乎纯黑,口中不断滴落幽绿色的黏液。黏液落在地上,嗤嗤作响,将岩面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双头蛟。
身长二十余丈,粗如千年古木,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那鳞甲并非光滑如镜,而是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岁月在鳞甲上留下无数战斗的痕迹——刀痕、剑痕、爪痕、齿痕——但没有一道能够穿透这层天生的铠甲。
它的两颗头颅高高昂起,四只竖瞳同时锁定裂隙外的陆鸣。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警惕,甚至没有野兽面对天敌时的本能畏缩。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猎食者的审视。
它在判断。
判断这个胆敢独自走到裂隙前的人类,究竟是可口的猎物,还是棘手的敌人。
陆鸣站在裂隙入口,与那双头蛟对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拔刀,没有结印,没有运转灵力。
他只是抬起右拳。
拳锋上,一道明黄璀璨的神光缓缓浮现。
不是刺目的金,不是厚重的褐,而是一种温润而深邃的黄——如同刚刚犁开的肥沃土壤,如同秋日成熟的麦浪,如同万年古玉在烛光下透出的暖意。
那神光不霸道,不张扬,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攻击性的气息。
但就在它亮起的刹那——
双头蛟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一瞬。
那颗烈焰之颅喉间的红光骤然黯淡,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
那颗毒雾之颅口中的黏液不再滴落,下颌紧紧闭合,如同在极力压制某种本能的恐惧。
它认出了这道光芒。
不,不是“认出”。
是“想起”——在比血脉更古老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里,曾经有一种生物,站在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