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他呢?
他在这拳里加了血脉,加了气运,加了法则,加了遁去其一。他恨不得把身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塞进去,生怕这拳不够强、不够亮、不够配得上“黄帝”这个名字。
但黄帝需要的,从来不是“更多”。
恰恰相反。
黄帝需要的是“更少”。
少到只剩下承载。
少到只剩下调和。
少到只剩下——大地本身。
第四版,陆鸣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盘膝而坐,将意识沉入麒麟血脉的最深处,去感知那份与生俱来的、属于大地的律动。
他不再试图“催动”黄帝之力,而是让自己成为黄帝之力的容器。
不争,不执,不取,不舍。
只是承载。
只是等待。
第七天深夜,他忽然睁开眼,抬起右拳。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血脉激发,没有任何刻意的运转。
他只是轻轻挥出一拳。
拳锋过处,虚空震颤。
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明黄光芒,在他拳锋上一闪而逝。
但那道光芒,沉稳、厚重、温润。
那是大地的气息。
那是黄帝的气息。
陆鸣看着自己的拳头,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欣喜若狂,没有如释重负。他只是知道,自己终于摸到了那扇门的边缘。
第五版、第六版、第七版……
他又失败了无数次。
但每一次失败,都比上一次更接近那个方向。
那道明黄光芒,从一闪而逝到持续三息,从微弱如萤火到明亮如烛焰,从偶尔出现到心随意动。
一年时间,就在这一次次出拳、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中悄然流逝。
静室的地面上,堆满了废弃的手稿。陆鸣用过的纸笺、竹简、玉简,层层叠叠,几乎要铺到门口。他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又从潦草归于工整,循环往复,见证着每一次推倒重来。
林筱筱依然守在外面。
她从不询问进度,从不催促,甚至从不表现出任何焦虑。她只是每天清晨将热茶放在门口,傍晚来收走凉透的残盏,偶尔将王龙传回的最新线索折成千纸鹤,悄然塞入门缝。
那些千纸鹤,陆鸣一只都没扔。
他将它们一只只排在窗台上,面朝东方,如同列队的士兵。
春去秋来。
静室外的梅树开了一次花,又谢了一次花。
池中锦鲤产下一批鱼卵,孵化成数十尾小鱼,在母鱼的守护下摇尾游弋。
周韵又来送过几次典籍,都是关于五帝神话的残本。她没有问陆鸣为什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只是将书册仔细包好,托林筱筱转交。
王龙的消息依然每隔几天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