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请吧!”
青鸟的声音穿透凝固的空气,每一个字都像冰棱般尖锐冷硬。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看似恭谨,眼神里却是不容置疑的驱逐之意。
陆鸣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反复敲打过,嗡嗡作响,各种记忆碎片在其中横冲直撞——属于周穆王的、属于西王母的、属于他自己的……还有刚才那段荒诞屈辱却又蕴含着诡异馈赠的“报复”经历。这些记忆彼此纠缠、冲突、融合,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西王母那番话更是如同毒藤般缠绕在心头:“天道好还,报应不爽……他欠下的债,自然也该由你来偿还。”
可笑!
凭什么?!
就因为他融合了姬满的魂魄,继承了那份因果,他就必须为三千年前那个混蛋的恶行买单?就要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迫接受一场“报复”,还要承下由此带来的修为馈赠?
陆鸣死死盯着西王母。
那袭月白宫装已经重新恢复了圣洁高华的模样,一丝褶皱都没有。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瑶池畔,背对着他,望着池水中倒映的星空,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她的背影挺拔孤峭,如同亘古矗立的冰山,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但陆鸣看到了。
在她转身前的最后一瞬,他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空茫。
那不是复仇后的快意,不是解脱后的释然,而是一种更深沉、更荒芜的东西——仿佛三千年的执念一朝了结,支撑着她的某种东西也随之崩塌,只留下无边无际的虚无。
她没说谎。
至少不完全是。
那场“报复”背后,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更加复杂的东西。
“陆先生!”青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不耐与警告,“主人有令,请二位即刻离开瑶池秘境!”
陆鸣依旧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如同钉子般钉在西王母的背影上,一字一句开口,声音因刚才的嘶吼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就这样结束吗?”
西王母的身形似乎微微一顿。
但很快,她恢复了平静,连头都没回,只有淡漠的声音传来:“因果已清,恩怨已了。你们与本宫之间,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陆鸣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讥讽,“把我当成替身,用这种方式‘讨债’,然后轻飘飘一句‘再无瓜葛’就想把我打发了?西王母,你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这话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