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瞬间,徐长生动了。
不是瞬移,不是高速移动,而是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难以理解的方式“移动”。
他的身体在原地缓缓淡化,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般晕开。而在陆鸣身后三尺的位置,另一道身影同时从虚空中凝聚、浮现。两个“徐长生”同时存在——一个是正在淡化的残影,一个是正在凝实的本体。
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错乱。
陆鸣甚至无法判断,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徐长生,或者……两个都是。
“时间法则的皮毛。”徐长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时间的回响,“虽然只是最粗浅的运用,但对付你,足够了。”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向陆鸣的后心。
动作很慢,慢到陆鸣能清晰地看到那根手指的每一个细节——光滑的皮肤、修剪整齐的指甲、指尖萦绕的淡淡黑气。但偏偏,他无法躲避。
不是速度不够,不是反应不及。
而是“时间”本身,在这一刻对他产生了排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百倍的力量。他想要转身,想要格挡,想要反击,但身体却沉重得如同背负着整座富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