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开始下沉,四尊盾兵眼中的红光暴涨,盾墙开始向前推进。
陆鸣没有理会这些。他将匣子抓到面前,右手食指在锁孔处轻轻一点。
真元渗透进去,精准地破坏了锁芯的簧片结构。“咔嗒”一声轻响,铜锁弹开。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灵力,也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沉重的“势”——属于兵家、属于战争、属于千军万马的势。
匣中铺着深红色的丝绸,已经褪色发黄,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华贵。丝绸上,静静地躺着一枚虎符。
青铜铸造,长约三寸,作猛虎俯卧状。虎身遍布细密的纹路,那是秦代工匠用失蜡法铸造出的云雷纹。虎符从中剖为两半,此刻躺在匣中的是右半符,左半符不知所踪。
虎符表面有一层厚厚的铜绿,但在铜绿之下,隐约能看到暗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灵力浸润千年后形成的“宝光”,证明这枚虎符不仅是兵权的象征,更是一件顶级的法器。
陆鸣伸手拿起虎符。
触手冰凉沉重,至少有五斤重。虎符入手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兵戈之气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麒麟血脉产生了微妙的共鸣——麒麟主祥瑞,但同时也是战争与胜利的象征。上古时期,麒麟纹常出现在将领的盔甲和旗帜上。
虎符在陆鸣手中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虎啸。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动。
与此同时,整个大殿的变化停止了。
正在下沉的高台停住了。四尊盾兵眼中的红光逐渐黯淡,推进的盾墙也缓缓收回。更远处,那些重新上弦、准备第二轮齐射的弩兵,也一个个僵在原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虎符,控制着这里的一切。
陆鸣举起虎符,真元注入其中。虎符表面的铜绿开始剥落,露出下方暗金色的本体。那些云雷纹路亮了起来,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了过来,在虎符表面缓缓流动。
“以虎符之令,止兵戈,收杀伐!”
陆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不是他自己的威严,而是虎符中蕴含的、属于秦代大将军的威严——执此符者,可调千军,可令万马,可定生死。
虎符的光芒大盛。
暗金色的光以陆鸣为中心,向整个大殿扩散。光芒所过之处,青铜兵俑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手中的兵器缓缓垂下,原本紧绷的机关结构也松弛下来。三千兵俑,如同被解除了武装的士兵,静静地站在原地,恢复了最初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