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完全没有怀疑。“那我们今天就出发?我查查车次——”
“我已经查好了。”陆鸣将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显示着从东京到新宫的新干线转特急列车时刻表,“上午九点二十从东京站出发,大概下午一点能到。傍晚有回来的车。”
他的准备工作做得太过周全,反而让林筱筱愣了一下。但她随即笑起来:“你还真是……行动力超强啊。”
“机会难得。”陆鸣收起地图,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前往和歌山的列车上,陆鸣第一次向林筱筱系统性地讲述了徐福东渡的历史记载。
“《史记》里其实写得很简略。”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观,声音平缓,“‘齐人徐巿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巿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
林筱筱认真地听着,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记录。
“但后来的《汉书》《后汉书》补充了一些细节。”陆鸣继续说,“比如徐福先后两次出海,第一次无功而返,第二次‘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这个‘平原广泽’,后世学者推测可能就是日本的某个地方。”
“他真的在这里当王了吗?”林筱筱问。
“很难说。”陆鸣摇头,“日本最早的正史《古事记》和《日本书纪》成书于八世纪,距离徐福时代已经过去近千年。那里面完全没有关于徐福的记载。反倒是各地的民间传说、神社祭祀,保留了大量相关内容。”
他顿了顿,又说:“有意思的是,日本一些学者提出过一个假说——初代天皇神武天皇,可能就是徐福。当然,这假说缺乏直接证据,主流史学界并不认可。”
“但如果……”林筱筱若有所思,“如果徐福真的在这里建立了一个政权,两千年过去了,会留下什么证据呢?”
“墓葬。”陆鸣说,“如果徐福真的是‘止王不来’,那他的墓葬规格一定不低。而且,作为一个秦代方士,他的墓葬很可能会有明显的华夏文化特征。”
这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他没有说的是:作为一个寻求长生的方士,徐福的墓葬绝不会仅仅是安放尸体的地方。那更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一个试图突破生死界限的仪轨现场。而“造化之钥”这样的神物出现在那里,再合理不过。
列车穿过漫长的隧道,窗外景色从城市转为连绵的山峦。纪伊半岛的山地在夏日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云雾缠绕在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