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住世间一切冲击。
然而,这一切在那一抹墨色刀光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刀光斩落。
无声,无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瞬——
太极图虚影如镜面般寸寸碎裂,阴阳二气溃散如烟。
青铜古盾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细线,盾面上所有符文的光芒瞬间熄灭,化作凡铁。
“噗——!!”
两人同时喷出漫天血雾,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谷岩壁之上。岩石崩裂,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只见二人深陷石壁之中,周身经脉尽碎,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一刀,重创两大返虚期高手。
余下的二十名弟子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墨色刀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生命如烛火般熄灭。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身躯倒地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敲打着这片死寂的夜。
短短十秒。
山谷之中,还能站立的,唯陆鸣一人。
三十八名弟子,无一幸存。
青松道长与玄机子虽未当场毙命,但已身受道基崩溃之重伤,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睁着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
陆鸣收刀归鞘,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月光洒在他平静的侧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狂,也没有屠杀者的狰狞,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冷漠。
“可还有遗言?”
青松道长面如死灰。他清楚,今夜之后,自己数百年的道途就此终结,武当山千年传承亦将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一位返虚中期的掌门,三位练神期的长老,十八名精锐弟子……这是足以动摇宗门根基的损失,百年之内都难以恢复元气。
昆仑墟的境况,又能好到哪里去?
“陆鸣……你……你必遭天谴……”玄机子每吐一字,口中便涌出一股鲜血,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天谴?”陆鸣轻轻笑了,笑声中透着彻骨的寒意,“我只知,大道争锋,弱肉强食。你们既动了杀念,便该承受这果报。”
他再次抬手,古刀缓缓出鞘半寸。
就在刀锋即将彻底离鞘的刹那——
“住手!”
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自天际传来,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紧接着,三道人影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稳稳落于谷中。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年约七旬,面容威严,双目炯炯如电,气息沉凝如渊,深不可测——正是秦锋与苏雨曾汇报过的那位“首长”。
他身后,秦锋与苏雨肃然而立,二人神色凝重至极,目光扫过满谷尸骸时,瞳孔均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