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能让医务所多几支抗生素?
或者……你打算用银鬃铁卫的牢房,给我们下层区供暖?”
一连串的问题,平实,甚至有些粗粝,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实处。
没有希儿那般诗化的愤怒,却更直接地戳破了现状与法律条文之间的巨大空洞。
布洛尼亚沉默着。
他无法立刻给出答案。
体制的变革、资源的调配,远非一日之功,更非他一人可决。
他此刻若给出空头承诺,只会显得更加虚伪。
奥利格阿姨似乎也没指望他立刻回答,她转向激愤的人群,声音提高了一些:
“还有你们!围着干什么?真想跟银鬃铁卫的统帅在这儿火并?
打赢了然后呢?等着上面派更多的铁卫下来清剿?
把咱们最后这点能凑在一起喝酒骂娘的地方也端了?”
她的话浇熄了一些最冲动的火头。
不少人眼神闪烁,低下头去。
他们不怕拼命,但怕毫无意义的牺牲,怕失去这仅存能感受到一丝共同体温暖的角落。
“希儿今天说的话,有错吗?”
奥利格阿姨环视众人,自问自答。
“没错!字字都是咱们心里淌的血!
但光靠吼,靠把上来的人扣下,靠打一架,能改变什么?”
“地火聚在这里,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找活路。
活路怎么找?有时候,莽上去是死路。
忍下去,也是死路。
得看清楚,哪条缝能透点光,哪怕就一丝。”
她最后看向布洛尼亚,眼神锐利:
“统帅大人,你今天肯下来,肯开那一枪又肯说那声抱歉,算是个不一样的信号。
地火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解散,希儿你也带不走。
但或许……我们可以听听,你除了逮捕和最后通牒,还有没有别的词?
关于你刚才道歉时提到的,未能彻底改变的现实,你打算怎么改变,哪怕只是一点点?”
酒馆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从希儿不甘却隐忍的脸,移到奥利格阿姨岩石般的侧影。
最后,聚焦在沉默的布洛尼亚身上。
压力,此刻完全转移到了这位年轻的统帅肩头。
一直在角落阴影里吃瓜的栖星,见到事态解决。
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底感叹:
幸好奥利格阿姨及时出手了,要不然自已出手制止,少不了暴露些什么。
而且奥利格阿姨的出现和话语,堪称四两拨千斤。
她不仅暂时平息了冲突,更巧妙地将一个“是否立刻暴力对抗”的单选题。
变成了一个“上层区是否愿意且如何拿出实际行动”的论述题。
既保护了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