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努力辨认那清气的来历。
紧接着，她的身子竟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尖利了几分：
“这真的是高阶破境灵液！虽然稀释过，可这品质……不可能！赤炎城怎会出现这等品阶的灵液？”
她一步跨到李易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那双大长腿此刻也不摆什么风情了，只死死钉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掌中那灰色小瓶，胸口起伏不定。
李易神色不变，只将瓶塞重新盖好，令人心旌摇曳的草木清气这才如退潮般缓缓散去。
“黎仙子如今觉得，这妖丹可还换得？”他问。
黎映月到底是执掌黑店多年的人物，最初的失态之后，很快便强压下了心头激荡。
她直起身子，又往后退了半步，但眸光依旧紧紧锁住李易手中的小瓶，生怕它跑了似的。
“换！怎的不换！”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不过这灵液到底能否助我破境，光凭方才那股气息可不算数。
“李道友若信得过妾身，便再让我仔细验看一番。”她说得认真，语气里多了几分罕见的急切。
李易也不矫情，将小瓶抛了过去。
黎映月接过小瓶，再次打开瓶塞。
这一回，她没有像之前那般失态，而是将瓶口凑到鼻尖，闭上双目，以神识细细感知。
燕玉娇坐在一旁，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黎映月的反应。
过了足足十数息，黎映月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已换作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的确是高阶破境灵液，灵性虽被稀释了些，却胜在纯净无垢，正合妾身这等久困不破之人。”
黎映月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瓶塞封好，却并未将小瓶归还，反而拢在了掌心，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易。
不过，她眼珠一转，话锋忽然一转：
“只是，单单这一滴可不行！妾身这瓶颈积郁千年，寻常分量怕是撼之不动。至少……至少再有一滴，这买卖才算做得。”
她说得理直气壮，浑然忘了方才还一口一个“占了天大的便宜”。
李易心中冷笑。
这女人倒是会坐地起价。
不过，一滴也好，三滴也罢，对他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他手里别的不多，仙草灵液却是实打实地攒了上千滴。
抛去鬼猿与小龟平日的服食，也有八百滴左右。
眼下拿出来的，不过是稀释成六分之一的货色，就算是十滴八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