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司命了解自己的妹妹,她能感觉到少司命身上那股压抑的紧张和恐惧。
可不知为何,在这股恐惧之中,大司命心底竟然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看着赢宣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看着他举手投足间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心中竟然浮现出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这个年轻男子实在是太强势太霸道了。
那种霸道不是蛮横无理的霸道,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理所当然的霸道,是真正的上位者才有的气势。他不讲道理,因为他本身就是道理。他不守规矩,因为他本身就是规矩。
这种碾压一切、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威严,让人在恐惧之余,竟然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
大司命咬了咬嘴唇,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妹妹少司命此刻也在偷眼看向赢宣,那双隐藏在紫色发丝后的眼眸中同样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姐妹俩的心思在这一刻出奇地一致。
徐福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几乎是拖着脚步在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那张向来狡猾精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惨白和恐惧,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把衣领都浸湿了一大片。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想不清楚。
别人也许不知道赢宣要去哪里,可他知道。
赢宣脚下的这条路,分明是通往云霄阁的。
云霄阁,那是他的炼丹房,是他经营了多年的老巢。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那些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全都藏在云霄阁里。
而赢宣偏偏要往那个地方去,这说明什么?说明之前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宦官汇报的事情,很可能就和云霄阁有关。
徐福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大祸临头。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每一种都让他两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拖延时间,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赢宣一路走在前面,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蜃楼的廊道曲折悠长,两侧悬挂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冷光,将整条廊道照得如同白昼。
廊道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各种阴阳符篆和星象图腾,原本应该是庄严肃穆的装饰,此刻在众人眼中却像是一道道催命符,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压抑。
走在队伍中间的娥皇和女英姐妹俩互相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