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御案上的茶盏、笔架,一股脑狠狠横扫出去!
“哗啦——砰——!”
奏折飞散,茶盏粉碎,墨汁四溅,笔架滚落!偌大的乾清宫瞬间一片狼藉!
侍立在旁的曹谨和几个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扑通跪倒,以头抢地,浑身抖如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多久没见过万岁爷如此震怒了!那奏折里到底写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玄熙帝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毁!他被气笑了,那笑声却冰冷刺骨,充满了被羞辱、被挑衅的暴戾:
“好……好一个洛昭珩!好一个‘羽化郡王’!”
“朕封你王爵,你竟敢……竟敢如此消遣于朕!‘羽化’?你想‘羽化登仙’?你是不是还要朕给你建个道观,拨给你童男童女,助你炼丹不成?!”
玄熙帝猛地一脚踢翻脚边一个倾倒的绣墩,指着地上散落的奏折碎片,对曹谨厉声咆哮:
“去!立刻去!把那个逆子给朕押过来!朕倒要当面问问,他这‘羽化’的梦,到底做得有多美!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大许的列祖列宗!”
曹谨魂不附体,连滚爬地磕头:“奴……奴婢遵旨!遵旨!”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得仪态,连滚爬地冲出乾清宫,朝着听竹轩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十一殿下这回是把天捅破了!“羽化郡王”?这……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等一下!”玄熙帝突然喊住曹谨,接着道,“去,派人把其它皇子都一并叫过来,让他们也来观摩一下他们的好兄弟,是怎么大逆不道的!”
“奴……奴才遵旨!”曹谨连忙应道。
乾清宫内,只剩下玄熙帝粗重骇人的喘息声,以及满地狼藉,映衬着他那因极致愤怒而扭曲铁青的面容。
“羽化郡王”……好,真好。
朕的这个好大儿子,从青城山静修回来之后,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是给了朕一个好大的“惊喜”!
皇帝的急召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午后皇宫的沉闷。无论正在各衙门的、在母妃宫中请安的、在自己院中歇晌的,甚至是正在校场习武的皇子们,闻讯无不骇然变色,扔下手中一切,慌忙整理仪容,以最快速度,朝着乾清宫方向赶去。
皇权之下,父命如天,无人敢有丝毫延误。
不多时,乾清宫殿内,众皇子都已到来。
从太子,到直郡王、诚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