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兜售着吃食杂物,混杂着江水的气息、鱼腥味、汗味,构成一幅鲜活而混乱的市井画卷。
洛昭珩牵着马,在人群中穿行,目光冷静地,扫过停泊在岸边的各式船只。
很快,他看中了一艘客船,船体保养得不错,船老大看起来是个精干的中年汉子,正在船头与几名客人交谈。
洛昭珩牵着马走上前,与船老大简短交谈了几句,询问了船资、行程、沿途停靠的码头,以及可否载马。
船老大见他人虽然年轻,但谈吐沉稳,衣着虽不华贵却也整洁,便与他简单的交谈起来,并言明半个时辰后开船。
谈妥了船资,付了定钱,又给了他一个木牌,那是他的船舱房号,洛昭珩不再耽搁,牵着马踏上了跳板,准备先将马匹,安置在船尾临时加设的简易马厩。
而就在这时,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也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了码头边,就站在洛昭珩刚离开的那处位置。
面纱下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牢牢锁定了正踏上跳板的洛昭珩,以及他身旁那艘即将启航的乌篷船。
她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到了那船老大面前。
船老大正乐呵呵地,数着刚到手的定钱,见又一位客人过来,连忙堆起笑容:“姑娘可是要乘船?我们这船往东,经……”
“我和前面那位公子是一起的,给我一个相邻的房间。”白衣女子直接打断了船老大的介绍,声音清冷,不容置疑,“他去哪儿,我去哪儿。船资照付。”
说着,她也不等船老大反应,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足有五六两重,直接塞进船老大手里,然后从还有些懵逼的船家手上接过木牌,上了船。
“哎?姑娘,这……”船老大捏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看了看已走到船中的白衣女子,又看了看正回头望来的洛昭珩,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俩人……认识?可看那公子哥儿刚才的模样,不像有同伴啊?
洛昭珩此刻已安置好马匹,正站在船尾,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衣女子上船,径直走到他面前不远处站定,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面向船舷外的江水,仿佛只是找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也没说一句话。
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跟定你了。
洛昭珩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甩不掉了是吧?
洛昭珩盯着白衣女子的背影片刻,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转过身,走进自己的船舱房间,闭目养神。
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