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袖子抹去了脸上的血。

不知昏迷了多久,再睁眼时,见鬼般地看到了裴华生。

沈廉还没意识到情况有变,他伸长手臂,拽住裴华生的西服裤脚,“人,快去追……”

听到声音。

裴华生云淡风轻侧目,脸上没有丝毫同伴受伤、急需救治的迫切,“醒了?”

沈廉注意到他在抽烟,并且拿着他的手机在翻看,满池的水被不知哪里吹来的风摇动,漾起阵阵寒意。

弹了弹烟丝,裴华生又看向手机,指尖随意翻动着,看着沈廉和赵青菀往日里的甜蜜对话。

“这个是你未婚妻吗?”

他将屏幕凑到沈廉眼前,语气有一种目空一切的淡然,“真幸福,你们怎么都那么好命呢?”

也不管沈廉还在流血的伤口,他自顾自感叹着。

“犯了那么大的错还能被调回来,就算一无所有成了一条被赶走的丧家之犬也有人爱,你说要是我惹了司庭衍,我还有机会回来吗?”

沈廉躺在冰冷的瓷砖地面,目色惊恐里掺杂着愤怒,哪怕已经反应过来了,可还是不敢相信,“……是你?”

“什么是我?”

裴华生将手机熄屏,弯腰提起沈廉的领口,与他近距离对视。

“很惊讶吗?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该一辈子唯唯诺诺,任人差遣,当一条听话的狗?难道我这样的人,就只配过这样的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