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而很可能是某种冰冷的、令人绝望的指令或真相。
“……哈?!你们疯了吗?!这是长崎!是几十万人的城市!……我知道那是‘催化剂’!但后果呢?!你们评估过吗?!……什么?!后续观察?!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了?!试验场吗?!……混蛋!……我……我无法接受!……”
破碎的词语,激烈的语气,即使听不懂内容,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冲破通讯器的愤怒和崩溃。
旁边几名离得稍近、似乎能听懂一些的自卫队士兵,脸色也瞬间变得异常难看,甚至有人持枪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们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强行压制住了情绪,只是眼神中的恐惧和绝望,又深了一层。
争吵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小队且战且退,终于冲破感染者并不算严密的包围,狼狈不堪地冲回运输直升机旁,在士兵们急促的催促和掩护下鱼贯登机时,小林一佐的通话似乎刚好结束。
“砰!”
舱门重重关上,将外面感染者越来越近的嘶吼和枪声暂时隔绝。
运输机引擎轰鸣,开始迅速爬升。
机舱内,惊魂未定的士兵们大口喘着气,检查装备,处理伤口。
而小林一佐,在挂断通讯的瞬间,就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瘫软在了冰冷的金属座椅上。
他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容器的密封袋,但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嘴唇不住地颤抖,仿佛刚刚得知了世界末日的消息,又像是信仰在瞬间彻底崩塌。
陈默坐在他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直升机在爬升,窗外是逐渐缩小的、燃烧着的贫民窟,和下面如同蚁群般涌动的感染者黑影。
“怎么了?”陈默开口,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依然清晰。
“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一眼小林一佐手中那个淡蓝色的容器。
“是这‘初始毒株’,有什么问题?”
小林一佐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陈默。
他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过了好几秒,才似乎认出了眼前的人。
他嘴角扯动,似乎想笑,却只发出了一声类似呜咽的、极度疲惫和绝望的叹息。
“我们……完了。”他声音嘶哑,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嘈杂的机舱里,却像一声惊雷,敲在陈默心头,也敲在旁边几名隐约听到的士兵心上。
陈默眉头微蹙:“完了?什么意思?”
小林一佐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密封袋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恐惧,有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