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树枝”组成的蠕动“森林”依旧存在,似乎因为他刚才的挣扎和破坏,蠕动的幅度稍微大了一些,但并没有新的“树枝”立刻垂落下来攻击他。
它们只是在那里,无声地、缓慢地蠕动着,分泌着粘液,如同某种巨大生物消化腔室的内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令人本能恐惧的恶意。
陈默尝试扩散自己的感知。
在以往,这种源于寄生物、或者说源于自身变异的感知能力,能让他模糊地感应到周围较大范围内的生命气息、能量流动甚至恶意。
但此刻,当他将感知向外延伸时,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和“压缩”。
感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但极具粘性的墙,又像是陷入了浓稠的胶水之中。
原本能延伸出去数十米甚至更远的感知场,此刻被死死地压缩在身体周围不到五米的范围内,而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扭曲、充满了杂音。
他能勉强“感觉”到天花板上那些“血肉树枝”缓慢蠕动的、冰冷的、充满侵蚀性的“存在感”,能“感觉”到泰山他们早已冰冷、破碎、正在被周围环境缓慢“消化”的残余气息,能“感觉”到这座旅舍本身散发出的、如同活物般缓慢“呼吸”和“腐烂”的诡异脉动……
但更远的地方,比如厨房门外的大厅,比如旅舍之外,则是一片模糊的、被浓重“雾气”笼罩的死寂。
那雾气并非单纯的水汽,在他的感知中,它更像是一种粘稠的、具有活性的、能吸收、扭曲甚至“污染”感知的特殊介质。
这笼罩一切的浓雾,不仅具有遮蔽视线、制造幻象的能力,更能强烈压制甚至扭曲感知能力。
这解释了为什么进入雾区后通讯完全中断,为什么预警能力下降。
这雾气本身就是一种“领域”或者“屏障”,是那种“新种类生命”赖以生存、扩张、并隔绝外界的“羊水”或“消化液”!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清晰的、湿滑粘腻的蠕动声从头顶传来。
陈默猛地抬头,透过“茧壁”的破洞,他看到天花板上,一根距离他较近的、相对完好的、有水桶粗细的“血肉树枝”主干部位,表皮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只巨大的、浑浊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灰白色眼球,缓缓地“睁开”,冰冷地、直勾勾地“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那眼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死寂的、仿佛蒙着厚厚翳膜的灰白,和203房间佐藤干尸的眼睛、“灰鼠”临死前的眼睛一模一样!
但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