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想把里面的声音砸出去。
泰山也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白沫,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努力对抗着那几乎要撕裂神经的眩晕和颅内杂音。
“枭”依旧保持着跪姿,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紧闭着双眼,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握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显然也到了极限。
陈默自己的情况同样糟糕。
视野开始出现重影,那些被黑色腐烂侵蚀的门窗、墙壁,仿佛在晃动、流淌。
恶心感一波强过一波,太阳穴的剧痛像是要炸开。
那些嘈杂的、属于死者的低语和哭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几乎要占据他全部的思维。
他猛地甩头,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目光扫过四周。
腐烂还在蔓延,拍打声依旧密集。
这种全方位的侵蚀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更直接攻击着活人的神经系统和意识。
武器失效,出口被封,再待下去,他们要么被彻底侵蚀腐化,要么精神崩溃,或者被那些雾中靠近的东西……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不是外界的景象,而是直接投射在他视网膜上、或者说侵入他意识深处的画面。
像是快速闪过的幻灯片,模糊、跳跃,带着强烈的情绪色彩和破碎的感官信息。
他“看”到了。
一楼厨房,沾满血污的瓷砖地面。一个穿着沾满污渍衬衫的背影,似乎是佐藤?。
他手里高举着一把厚重的剁骨刀,疯狂地、一下又一下地剁砍着砧板上一团模糊的、暗红色的东西。
刀刃嵌入肉块的闷响,骨头的碎裂声,还有那人喉咙里发出的、非人的、混合了哭泣和狂笑的嗬嗬声。
画面一闪。
又是厨房,视角晃动,像是有人在挣扎。
一截粗糙的绳子猛地套上脖颈,勒紧。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向上,双脚离地,徒劳地踢蹬。
视线迅速升高,掠过沾满油污的灶台,掠过挂着水珠的冰冷不锈钢水龙头,最后定格在天花板阴角处摇晃的、布满蛛网的昏暗灯泡。
画面再闪。
204房间,熟悉的布局。
一个穿着学生的衣服的人,背对着“镜头”,站在房间中央。
他的双手扳住自己的头颅两侧,然后,以一种缓慢的、令人牙酸的、仿佛拧开瓶盖般的姿态,开始旋转自己的头。
脖颈的皮肤和肌肉被极度拉伸、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头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张因痛苦和疯狂而扭曲变形的脸,正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