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扳机扣到底,撞针空击的清脆声响,在密集的拍打声中微弱却刺耳。
陈默弃枪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仿佛那卡壳的步枪只是一件碍事的杂物。
右手摸向腿侧枪套,拔枪,拇指弹开保险,枪口抬起,再次对准窗外。
整个过程在拍打声的间隙中完成,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冰冷的金属握把抵着掌心,带来一丝熟悉的实感。
但陈默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近在咫尺、按在玻璃上那只惨白浮肿的手,而是穿透肮脏的玻璃和翻涌的浓雾,射向更深处那些晃动的、模糊的轮廓。
拍打声从最初的零星几下,迅速演变成一片沉闷的、从四面八方门窗涌来的狂乱合奏。
砰!砰!砰砰砰砰!
正门厚重的木板在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处簌簌落下陈年灰尘。
侧面的窗户更是震颤不休,糊纸早已破碎的窗格哐哐作响,残留的几块污浊玻璃在剧烈震动下绽开蛛网般的裂纹。
那只按在陈默面前玻璃上的手已经抬起,加入了拍打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手掌、手背、指节,轮番砸在玻璃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带着诡异青灰色污迹的印子。
更多的影子在雾中晃动,紧贴在每一扇窗、每一面墙外,轮廓扭曲不定,仿佛被浓雾本身揉捏成了人形。
它们没有呼喊,没有嘶叫,只有这无穷无尽、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拍击,像无数颗濒死的心脏在同时擂动这座腐朽建筑的外壳。
泰山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他也试着对窗外一个晃动最剧烈的影子开了一枪。
“咔!”同样是一声空响。
他低吼一声,猛地抽出腰间手枪,指向另一个方向。
但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击发。
窗外那些影子紧贴着建筑,在雾中忽隐忽现,根本无法准确瞄准实体。
刃二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背靠着前台的木制柜台,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手里的枪口颤抖着,指向天花板,完全失去了准头。
“枭”背靠着陈默,面朝大厅内部和楼梯方向,他的枪口指向那些发出拍打声的窗户和正门,眼神锐利如刀。
但呼吸明显变得急促,持枪的手稳如磐石,手臂肌肉却绷得死紧。
他也尝试了一次射击,同样卡壳。
此刻他正飞快地退出弹匣检查,又“咔嚓”一声推回去,动作依旧标准迅捷,但陈默瞥见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武器失效!”泰山嘶声喊道,声音在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