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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按住自己颈侧动脉,默数了几秒。
心跳因为紧张和警惕而略微加速,但那滴水声的节奏,竟然也随之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始终保持着一个模糊的同步。
这绝不是巧合。
要么是他的时间感知被影响了,要么是这个环境在主动“迎合”或“干扰”他的生理节律。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这里的异常已经深入到了更诡异的层面。
“你们……听到没?”刃二咽了口唾沫,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他左右张望,枪口随着视线移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好像……有别的声儿?”
陈默抬手,示意噤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在一片死寂中,那稳定得诡异的滴水声显得更加清晰。但除此之外……
一阵极其轻微、细碎的声音,从灶台另一侧的阴影里传来。
嘎吱……嘎吱……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磨牙,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咀嚼着什么脆硬的东西。
声音很轻,很细,但离得很近,仿佛就在灶台后面,那片被浓雾和阴影笼罩的角落里。
所有人的枪口瞬间转向那个方向。
泰山打开了步枪上的战术手电,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向灶台侧面。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墙壁和角落堆积的一些杂物阴影。
但咀嚼声……停了。
不,没停。
它转移了。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新方向——是那个被打开的米缸。
嘎吱……嘎吱……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正从缸内那堆蠕动着的乳白色物质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啃噬着什么。
“是缸里……”扶着重伤的“山猫”的影队队员,声音紧绷,他死死盯着米缸,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手枪。
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一阵新的声音加入了这诡异的交响。
头顶上方,二楼的地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是缓慢的、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
一步一步,节奏拖沓,但异常清晰,正从二楼某个位置,向着通往一楼的楼梯口方向移动。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枪口下意识地抬高,指向厨房连接着主厅的、那个黑洞洞的楼梯口。
楼梯是木质的,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油亮而陈旧,上面同样沉浮着灰白的雾气。
“楼……楼上……”刃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腿一软,几乎要瘫坐下去,被旁边的刃二一把抓住胳膊,刃二自己的手也在抖。
泰山额头上青筋跳动,他咬牙低吼:“装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