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人抱怨,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雾气似乎淡了一些,能看清二十米外几棵扭曲的枯树和一片半人高的、枯黄的草丛。
“停。” 陈默突然抬手,握拳。
所有人瞬间静止,半蹲或依托树木隐蔽,枪口指向各自扇区,呼吸压到最低。
死寂。
只有雾气无声地流淌。
陈默微微侧头,目光锁定了空地边缘一棵榉树的枝丫。
那里,有一小团灰褐色的东西动了动。
“三点钟方向,树上。” 陈默的声音几不可闻。
至少四支枪口瞬间移了过去。
瞄准镜和全息瞄具的红色光点在雾气中划出细微的轨迹。
只见那榉树一根横枝上,一只松鼠探出头来,黑豆般的眼睛看了看下方,抱着一个干瘪的松果,小爪子飞快地啃咬着,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呼…” 泰山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是松鼠,还好,只是松鼠。
在这鬼地方见到正常的动物,反而让人有种荒谬的安全感。
刃三甚至轻轻笑了一声,极低地嘟囔:“吓老子一跳…”
但陈默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的目力远超常人,即使隔着雾气和二十多米的距离,他也看清了那只松鼠的眼睛。
在灰白的天光下,反射出的不是正常的黑色或褐色,而是一种黯淡的、不祥的暗红色。
和那些游荡的、疯狂的拟态者眼底的红芒,如出一辙。
而且,就在刚才松鼠出现的瞬间,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冰冷的窥视感,似乎清晰了一刹,来自…不止一个方向。
“小心…” 陈默刚吐出两个字。
“咔嚓。”
枯枝被踩断的轻微声响,从空地另一侧的草丛中传来。
所有人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枪口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
草丛晃动,一个灰色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山羊。
体型不大,毛色灰白夹杂,低着头,慢悠悠地啃食着地上枯黄的草叶,尾巴偶尔甩动一下,驱赶着并不存在的苍蝇。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甚至为这片死寂的山林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生机”。
“是羊…” 影队的一名队员,代号“枭”的突击手,轻轻出了口气,枪口微微下垂,“可能是附近农户走散的。”
“这地方还有活的家畜?” 刃一低声道,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枪口稳稳指着那只山羊。
山羊似乎对这群不速之客毫无所觉,依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