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的痕迹,”
“岩钉”低声道,声音发紧,“但……不像人干的。”
没有人回答。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高度,那力度,那随意而暴戾的方式,都不太可能是普通山民或野兽所为。
越来越近了。
穿过最后一片稀疏的林子,前方出现了一条勉强可辨的土路,蜿蜒向下,通向山坳。
路边的杂草有被大量踩踏碾压的痕迹,泥土湿润泥泞,混杂着更多、更清晰的血脚印和拖痕,一直延伸向村庄的方向。
空气中的腐臭味已经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直冲脑门,即使隔着面罩,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
陈默再次停下,抬手握拳。
队伍无声止步,依托树木和岩石隐蔽。
前方就是村口了,那棵在侦察照片里出现过的大榕树,应该就在土路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即使有面罩过滤,那股浓烈的恶臭依旧顽固地钻入鼻腔,带着死亡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亵渎气息。
他缓缓从掩体后探出头,夜视仪投向村口方向。
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
即使是以他此刻被抑制剂压制的情绪和远超常人的心志,也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身后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甚至有一声轻微的战术后退,踩断枯枝的脆响。
频道里,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村口,那棵据说有数百年树龄、枝叶繁茂如华盖的大榕树,此刻成了人间地狱的展架。
粗壮的横枝上,用粗糙的麻绳、藤蔓,甚至看起来像是撕扯下来的衣物拧成的布条,吊着十几具尸体。
不是完整的尸体。
是十几具被剥了皮的、血淋淋的人体。
夜视仪的绿色视野,让这场景更加诡异和恐怖。
失去了皮肤覆盖的肌肉组织和筋膜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出一种暗红发黑的颜色,血液早已凝固,在体表结成了厚厚的、凹凸不平的硬壳。
但有些地方,似乎还有新鲜的、更湿润的血液在极其缓慢地渗出,顺着赤裸的脚踝、指尖,一滴滴落下。
树下,地面被滴落的血液浸润,形成了一大片粘稠、暗红、在夜视仪下近乎黑色的湿润区域,范围足有数米方圆。
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腥臭味,正是从那里,从那些悬挂的、赤裸的肉体上,蒸腾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尸体悬挂的姿态各异,有的低垂着头,双臂无力地下垂;有的扭曲着,仿佛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还有一具,似乎是个孩子,被吊得更高,小小的、赤裸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