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技术特征的干扰和反光……陈默,这不像天灾,也不像偶然的异常爆发。这更像……一个精心挑选的试验场,被人提前布置过。”
“你怀疑是周振国的人?” 陈默问,声音平静。
“不止是怀疑。” 李减迭眼神很冷,“手法,资源,对异常事件的‘兴趣’,还有那种不在乎后果的作风。清河是失控,大广是‘定点投放’,而这里……可能是一个更深入、更‘精细’的试验场。他们在试什么?为什么要选在这种地方?那些村民遭遇了什么?我们需要答案。”
他操作平板,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雾隐村及周边近期异常通讯/报案记录(音频附)】。
“这是我们从通讯基站残存记录和乡镇派出所接警台备份里恢复的片段,时间集中在失联前一周左右。”
他点开了第一个音频文件。
一阵沙沙的电流噪音后,传来一个男人压抑着极度恐惧、带着浓重口音的喘息和哽咽,背景里有呼啸的风声,和一种缓慢的、沉闷的“笃……笃……笃……”声,像是用硬物敲击老旧木板:
“……求、求求你们……派人来……我娃……我娃不见了!晚饭时还好好的,睡到半夜……床上就空了!门闩得好好的……窗户也没开……他、他就这么没了!我找遍了屋前屋后……没有!都没有!” 男人的声音开始发抖,语无伦次,“后山……肯定是后山!村里老人都说后山夜里不能去,有东西会勾魂……我听见……我好像听见有小孩的笑声,从后山方向飘过来……可那声音……那声音不像我娃……冷冰冰的……”
就在这时,背景里那“笃、笃、笃”的声音突然靠近了,变得清晰无比,仿佛就在门外。
同时,一个苍老、沙哑、拖长了调子的声音贴着门缝,或者话筒,幽幽地传了进来:“老三……开开门……是我啊……你刘叔……山里冷……让我进去暖暖脚……”
“啊——!!!别过来!你不是刘叔!刘叔早死了!你走开!走开!!”
男人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紧接着是桌椅被猛烈撞倒的巨响、东西碎裂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和呜咽。
那“笃、笃”的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用指甲缓慢刮擦木门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音频在此刻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隔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平板扬声器残余的细微电流嘶嘶声,仿佛那刮擦声还停留在空气里。
李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