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
没有血腥的撕扯,没有暴力的吞噬。
触手的表面分泌出更多的、半透明的粘液,将尸体温柔地包裹起来,形成一个不断收缩蠕动的、不规则的暗红色肉茧。
粘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布料、皮肤、骨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被触手吸收。
过程安静得诡异,只有粘液轻微的滋滋声,和赵姐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她暂时由我保管。”
陈默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料到的沙哑和平静。
脸上的血泪已经干涸,留下两道暗红色的痕。
金色的竖瞳里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像暴风雨前压得最低的云。
肉茧彻底消失,被触手吸收。
只在其中一条触手的尖端,留下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凸起,像一粒深埋的种子,又像一道无法愈合的疤。
赵姐瘫在强哥怀里,不再哭嚎,只是死死瞪着陈默。
瞪着那些缩回他体内、只留下破损衣物和皮肤下更加狰狞蠕动的血管脉络的触手,眼神里是刻骨的悲伤,还有更深的恐惧和茫然。
强哥抱着她,牙关咬得咯咯响,别开了脸。
李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重新举起了枪,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走。”
陈默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向军车的方向。
眼中金光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刺眼,更不稳定,像风中残烛。
更多的、细小的血丝从眼角渗出。
他没有再用那些狂暴的触手开路,只是拔出了那把崩口的短猎刀,反手握在手里,刀尖向下,垂在身侧。
“跟上。”
他迈开脚步,不是跑,是一种稳定到可怕的、快速行走。
每一步都像钉在地上,却又带着惊人的速度,瞬间掠过数米。
没有啊晴的拖累,队伍的速度骤然提升。
但绝望和死寂笼罩着他们,比身后的嘶吼更沉重。
赵姐被强哥半拖半抱着,脚步踉跄,眼神空洞。
李铭断后,枪口不断指向两侧阴影,精神紧绷到极致。
周围的怪物依旧在聚集,但或许是因为刚才陈默触手无差别爆发带来的血腥威慑,或许是因为他们移动速度加快,扑上来的频率似乎低了一些。
陈默手中的短猎刀成了最有效率的死神,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没入眼眶、咽喉、或是下颌与颅骨的连接处,拔出时带出一蓬污血。
动作简洁,毫无花哨。
他没有追求一击必杀的多与炫,只追求最快、最省力地清除障碍。
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巷道里,像两盏飘忽的鬼火,冰冷地扫视着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