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躁动不安的聚集。
狗吠声也加入了,不再是狂躁的咆哮,而是短促、尖利、充满警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集体性的亢奋的呜咽。
它们也来了,那些眼睛同样泛着暗红的变异野狗,从更深的阴影里走出,加入到那些“人影”的外围,形成一个松散的、却隐隐将这片街区包围起来的圈子。
它们在集结。目标,似乎正是他所在的这家不起眼的小店。
是因为之前抢夺枪支的动静?还是因为活人的气息?亦或是……
陈默的目光,缓缓转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那里,寂静无声。但陈默知道,小男孩,或者说,他体内的那个存在就在上面。
还有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啊晴。
墙内,低阶变异体对领主级别的存在,会有本能的畏惧或回避,就像野兽回避天敌。
领主的气息,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保护伞,一种威慑。
但现在,外面这些“东西”,这些漫无目的游荡、互相撕咬的感染者和变异野狗,却像被无形的信号吸引,朝着这个理论上应该让它们感到“畏惧”或至少是“不适”的地点,聚集而来。
它们不怕。
或者说,它们被一种更强烈、更原始的冲动驱动,压过了可能存在的、对高阶存在的本能忌惮。
危险,并非来自外面那些游荡的怪物。
危险,就在这里。在他身边。
在这栋房子里。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陈默的脊柱缓慢爬升。
让徐婉留在相对“安全”的学校,或许,阴差阳错,反而是对的?
至少,那里没有“它们”如此明确想要靠近、想要撕碎的目标。
他再次低头,看向通讯器屏幕上那行指向“防腐池后面”的文字。冰冷,诡异,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散发着腐臭味的陷阱。
手指动了动,最终,他没有回复任何信息。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塞回内袋。
冰冷的塑料外壳贴着胸口,像一个沉默的、充满恶意的烙印。
他需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徐婉。
或者说,发出这条信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答案,或许就在那所正被无数“红眼”觊觎的大学里,在那栋阴冷实验楼的地下标本库,那个浸泡在福尔马林气味中的、绝望的“防腐池后面”。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甜腥味,此刻似乎更加浓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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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城,体育馆前的空旷地带。
探照灯雪亮的光柱粗暴地切割着弥漫硝烟和血腥气的空气,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震耳欲聋。
三架墨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