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口堵着人,吵吵嚷嚷。
陈默没打算过去,正想绕开,旁边一条通往超市侧面停车场的岔路上,传来女人的哭喊。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他烧得不行了!让我过去!我要去医院!”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绝望。
陈默脚步一顿,侧身隐在一棵行道树后,看了过去。
岔路通往超市侧面,那里设了个临时的检查点,用几个塑料路障和拉起的警戒线隔着。
两个士兵挡在前面,枪口虽然没抬起来,但姿势是戒备的。
一个穿着防护服、提着喷雾器的工作人员站在稍远点的地方。
哭喊的是个中年女人,头发凌乱,衣服单薄,怀里紧紧抱着个用毯子裹着的孩子。
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通红一片,不是哭红的,而是眼白部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红得吓人。
此刻,那通红的眼睛里,正不断流出眼泪,眼泪划过脏污的脸颊,留下清晰的湿痕,但那泪水的颜色……
在阴天的光线下,隐隐透出一种暗红的、粘稠的色泽,像掺了铁锈的污水,挂在腮边。
她自己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拼命想往警戒线里冲,对着面前两个铁塔般的士兵哭求:“他不动了……他不哭了……让我过去!医院就在前面!求你们了!”
其中一个士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一只带着战术手套的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声音透过面罩,闷闷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退后!保持距离!有发热症状去指定发热门诊,这里不通行!”
“我去了!排队的人太多了!排不到啊!” 女人哭喊着,又想往前挤,“你们行行好,让我过去吧!我孩子等不了了!你看他!你看看他啊!” 她作势要掀开毯子。
“退后!” 另一个士兵猛地提高了音量,枪口虽然还垂着,但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明显的威慑姿态,“最后一次警告!退到警戒线外!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那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也上前一步,手里的喷雾器对着女人方向,虽然没喷,但意思很明显。
女人被这架势吓住了,动作僵在那里,通红的眼睛里泪水流得更凶,暗红色的泪痕在脸上纵横交错。
她低头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毯子,又抬头看看士兵冰冷的风镜和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旁边穿着白色防护服、如同外星人般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绝望一点点变成了茫然,然后是某种死灰般的空洞。
她不再哭喊,也不再哀求,只是抱着孩子,慢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