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的‘正常’,这本身就不正常。我父亲他们用导弹‘净化’了看得见的威胁,但这些东西……”
他指向监控屏幕:“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另一种形式的‘残留’?或者……是某种我们还不了解的、更加隐蔽的‘存在’方式?”
陈薇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看着那些看似无害、甚至可怜的“幸存者”,如果李减迭的猜测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那将他们放入安全区,无异于……
“需要更深入的检查,长期的隔离观察,尤其是神经系统和深层基因测序。” 陈薇快速说道,“而且,必须严格限制他们之间的接触,以及与外界的任何信息交流。那个‘宁静社区’尤其需要重点关注。”
“同意。” 李减迭点头,“你来安排最可靠的技术团队,用最严格的标准,但不要打草惊蛇。对外,就宣称是标准防疫流程和对幸存者的人道主义关怀。另外……”
他看向陈薇,眼神深邃:“想办法,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查一查这些人的‘过去’。
尤其是那个‘王牧师’、‘副教主’,还有那对双胞胎的来历。用你的网络,小心点。”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匆匆跑来,向李减迭敬礼:“报告长官!指挥部紧急通知,要求您和病毒学首席陈薇教授,立即前往参加高级别联席会议,议题为‘墙内肃清后续及幸存者安置方略’。周振国副参谋长将主持,委员会特派员列席。”
周振国?委员会特派员?李减迭眼神一冷。
消息传得真快。看来,对这些“突然”出现的幸存者,有人比他更“上心”。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对陈薇使了个眼色。
两人离开隔离区,走向会议室的方向。
城墙内,警报声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而又透着一丝虚假“希望”的忙碌气氛——幸存者的出现,似乎给这座被死亡和绝望笼罩已久的要塞,注入了一针效果不明的强心剂。
但李减迭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他看着走廊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想起父亲那句冰冷的话。
政治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和需要。
这些“幸存者”,在这场新的棋局中,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是意外的希望之火,还是精心布置的、更危险的棋子?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某个加密存储器,里面存放着C-7基地的部分原始数据、以及他对今天所有事件的私人分析摘要。
这是他手中,为数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