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动着的、暗红近黑的、表面布满不规则凸起和粘稠光泽的、如同无数巨大蟒蛇或藤蔓纠结缠绕而成的、不断缓缓起伏搏动的活体结构。
它真的像一个巨大无比的、正在呼吸的、不祥的“卵”,将数栋营房、仓库和指挥部建筑包裹在内。
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构成“卵壳”的粗大触手状结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吸盘和不断开合的、类似口器的裂缝,一些裂缝中还在缓缓渗出暗红色的粘液。
在这个巨大“肉卵”的边缘和少数未被完全包裹的建筑缺口处,不时有零星的枪火闪烁,甚至能看到有士兵操作着火箭筒或重机枪,对着靠近的、稍细一些的、在外围游弋的触手猛烈开火。
爆炸和子弹击中那些触手,有时能将其打断一小截,暗红色的浆液四溅。
被打断的触手会剧烈抽搐,但断口处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甚至在几分钟内就重新长出一截,或者直接从附近生长出新的、更细的触手,如同拥有无尽的生命力。
更多的,是绝望的惨叫和哀嚎,不断从“肉卵”内部和那些被攻击的缺口处隐隐传来,声音被距离和风声削弱,但那份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依然清晰可辨。
李减迭移动望远镜,在“肉卵”尚未覆盖的军营东侧,一片相对开阔的操场上,他看到了张展明。
这位上校被大约三四十名士兵层层保护在中间,他们依托几辆重型装甲车和沙袋工事,构筑了一个脆弱的环形防线。
士兵们正在拼命开火,阻挡着几条试图从侧面延伸过来、想要合拢包围圈的触手。
但从望远镜中能看到,张展明脸色惨白,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手中的手枪在不停开火,但射击毫无章法。
而那些游弋的触手,似乎并不急于攻破这道防线,更像是在……戏耍,或者说,在阻止他们逃跑。
主要的、粗大的触手,都集中在那个不断搏动的“肉卵”上,仿佛内部的“消化”过程才是重点。
“能量读数异常……生物电场强度是C-7基地残留的数十倍……而且,还在缓慢增强……”
旁边一名“山雀”队员操作着探测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低声汇报,“长官……这东西,它在……它在吸收。吸收那些死去士兵的生命能量?还是血肉?它在……成长。”
李减迭放下望远镜,脸色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异常冷硬。
他看向“幽影”:“从你们发现到现在,这‘东西’的大小和活动模式,有变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