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的轻响。它扔下了手里的“食物”,双手撑住餐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双死寂的眼睛牢牢锁定了门口新鲜的、颤动的血肉——它的儿子。
这个动作,充满了攻击的意图。
“操!”李铭的低吼像惊雷一样炸响,瞬间劈开了粘稠的死寂。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道身影动了。
李铭的动作快如闪电,他不是扑向那只开始嘶吼、试图站起的丧尸,而是一把狠狠拽住完全僵直、仿佛灵魂已被抽走的陈默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猛地向后拖拽!
“走!!!”
李铭的咆哮声震得楼道嗡嗡作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种…一种近乎粗暴的保护欲。
陈默像一个破败的玩偶,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扯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餐厅里,盯着那个正在站起来的、穿着母亲毛衣的怪物,盯着餐桌上那具面目模糊、被开膛破肚的……父亲。
他的视线被拉扯、晃动、模糊。
与此同时,强哥也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脸上之前的恐惧和恶心被一种极致的、冰冷的狠厉所取代。
他知道李铭会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
这种在极端压力下迸发出的、基于生存本能的默契,超越了两人之间尚存的些许隔阂。
就在李铭将陈默拖离门口的刹那,强哥侧身挤过,他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消防斧带着风声,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劈向那只刚刚半站起的“母亲”丧尸的头颅!
“噗嗤!”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是锋利的斧刃劈开颅骨、陷入其中的声音。
绝非枪械的爆响,却更加原始和血腥。
那具苍老的身体猛地一颤,向后仰倒,撞在餐椅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但它没有立刻停止。
肢体仍在抽搐,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咯咯声。
强哥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彻底的、解决威胁的冷酷。
他啐了一口,一脚踹在丧尸胸口,借力猛地拔出了斧头,带出更多红白秽物。
他看都没看,再次挥起斧头,用尽全力,朝着脖颈的位置狠狠剁下!
“妈的!”他低声咒骂,不知道是针对这该死的世道,还是针对这必须由他来做的事。
一下,两下!骨头和肌腱被砍断的可怕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终于,那具躯体彻底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斧头劈砍肉体的钝响和强哥粗重的喘息。
但屋内的血腥味瞬间浓烈了数倍。
陈默被李铭死死地拖着,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