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仿佛慢了一拍。
她凝望着那几个字,眸光剧烈一颤,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嘴唇轻轻翕动,一言不发,静静看着字迹随着水分蒸发缓缓淡去。
许久,双眼泛起涩意,她才慢慢合上眼,压下心底那股异样,向后倚靠在沙发靠背上。
她像是刻意想要回避这份情绪,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正轨。
所以,真的是那样……连张家主家也插手其中了吗?
怪不得,那段时间,小张们那么消停。
那小五他们……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想到这里,她的指尖不由得蜷了蜷。
……可是为什么呢?
林满想不通。
她心中隐隐有几个猜测,但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敢轻易定下结论。
算了。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船到桥头自然直——
该知道的,她总会知道的,现下许是时机未到罢了。
只是……
她抬起眼,仰头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被那光亮晃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脑海里再次忍不住想起那晚在暗室里看到的场景……
其实,里面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一张半米高的石床,占了里面大半的位置。
其余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个预料的人,也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字或是藏有信息的物件,连根草都没有。
一个假的齐铁嘴坐镇齐府,真的却不见了踪影。
……当真是,荒谬。
曾经恶意揣测过的所有念头。
比如她得到的消息并不一定是真的。
比如齐铁嘴或许并没有昏迷。
比如他或许也有参与。
诸般猜想,全像没了着落点,瞬间就空了。
紧接着的,是一种像是哽在喉咙里的恶心感,后脖颈也泛起一阵凉意。
为那时无厘头、只求痛快的恶念。
为茫然之后,不受控制再次升起的怀疑。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
如果真有别的算计,那总该留下些什么的。
而不是像这般干净,查无方向。
可怀疑依旧存在。
她终究是变了。
挺好的,发生了这么多出乎意料的事。
至少她终于学会了如何恶意地去揣测别人,像陷入执念一般,追着疑点不放……
她轻轻扯了扯唇,满心疲惫,目光却依旧望向那天光。
回过神时,许是看得太久,双眼难以承受强光。
眼眶有些刺痛,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
视线彻底黑了下来。
——她看不见了。
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