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反应全是皮肉的事儿,跟脑子没关系。她的眉头皱着,嘴唇动了几下,翻了个身,把脸埋得更深了。
苏清歌站在床边,两只手悬在空中,维持着松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弯腰把那条尾巴捡起来,随手往床脚一丢。
然后转身就走。
脚步快得差点再滑一跤。拉开门,闪身出去,反手带上。
“啪。”
苏清歌的后背贴在了门板上。
心跳在胸腔里擂得发疼。砰砰砰砰。后脑勺抵着木头,闭上眼,深吸气。吐气。再吸。再吐。
没事。贺令仪没醒。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什么都没有看到。那条尾巴的固定方式她完全没有搞明白。她拒绝搞明白。她的大脑已经把刚才那一瞬间的运算结果格式化了,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苏清歌睁开眼。
走廊的灯照着地板。贺令仪门口那摊水渍已经消失了。
哈仔趴在地板上,四条腿往四个方向摊开着,下巴贴着瓷砖。舌头伸在外面,耷拉着,表情扭曲得不成狗形。苍蓝色的眼珠子翻着白,嘴角挂着一条来路不明的痕迹。
她把活儿干完了。
苏清歌看了她一眼。没顾上说什么。
张少岚不在贺令仪房间里。
不在自己房间。不在贺令仪房间。
她的视线慢慢移过去了。
走廊里还有一扇关着的门。
姜楠的房间。
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
姜楠。
一丝不苟的刑警姐姐。今天脱了外套之后穿着那件淡灰色的弹力长袖,拉链拉到最底,贴着身子的那件。马甲线从衣服底下凸出轮廓的那件。
不会吧。
不可能吧。
姜楠是刑警。姜楠是她信任的人。真心话游戏的时候姜楠站在她这边,替她挡枪,说什么“传播不良信息在末世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的范畴”。姜楠是好人。姜楠是姐姐。
那些反应呢?被张少岚摸头之后红掉的耳朵呢?椅子悄悄往张少岚方向挪的那小半寸呢?脱掉外套露出贴身长袖那个动作呢?
性格使然。
对吧。
就是性格使然。
“呜。”
脚边响了一声。
哈仔爬起来了。她抖了抖全身的毛,舔了舔嘴唇,那个表情还是扭曲的,但她已经顾不上自己了。她走到苏清歌旁边,停住了。
然后她抬起一只前爪,扒了扒姜楠卧室的门。
爪子在木头上刮出了两声短促的嗒嗒。
苏清歌低头看她。
哈仔仰起脑袋,苍蓝色的眼睛对上了她的视线。
然后哈仔点了点头。
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