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沿着肱三头肌的外侧头往下走。
“警校……成绩一直是年级前三。体能科目第一。射击科目第一。搏击第二,有个男生比我重三十公斤,力量项上吃了点亏。”
“那你在警校的时候肯定有很多男生关注你吧?”
“不清楚。不过每次列队训练的时候,教官说过让其他队列不要老往我们这边看。”
“果然啊。”张少岚在她身下吐出一口气,那口热气喷在她的锁骨上,“那么多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成绩第一、射击第一、搏击第二——到了这个末世的冬天,只穿着内衣趴在我身上给我做按摩。”
姜楠的手指停了。
那句话像一枚钉子,从耳朵钉进去,穿过整个颅腔,钉在了后脑勺的某个位置。
白月光。内衣。按摩。
这三个词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
她的胸口有一团热从里面往外顶。她的背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肩胛骨收紧了。腰窝的两个凹陷又缩了一下。
“你……你不要乱说。”
“我说的是事实嘛。”
她继续按。手掌从他的手腕移回了肩膀,开始推第二轮。她的呼吸变快了。脑子里的那层薄膜越来越软,酒精正在从她血液里的每一个角落渗出来,浸泡她的判断力。
“那你当上刑警之后呢?”
“刑警之后……”她的掌根在他的肩胛骨上画了一个圈,“头两年跟着老前辈跑,第三年开始独立办案。追过持枪的毒贩,抓过连环入室盗窃的惯犯,蹲点蹲过四十八个小时没合眼。支队里的人都叫我——”
她顿了一下。
“叫你什么?”
“……铁面花木兰。”
“铁面花木兰?”张少岚在枕头上闷笑了两声,“那些罪犯要是知道——铁面花木兰,临江刑侦支队让人闻风丧胆的姜副队——此时此刻正穿着黑色内裤趴在她的好弟弟身上,给他做贴身按摩——”
姜楠的手臂软了。
那股热从胸口蔓延到了四肢。像有人往她的血管里注射了一管温水。肌肉在松弛。骨头在变轻。那种感觉和晨练之后的疲劳完全不一样——晨练后的疲劳是干净的、明确的。这种软是潮湿的、说不清来路的、从身体最深处往外涌的。
“姜姐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手上一点劲儿都没有了,这哪叫按摩,根本满意不了。”
她的脑子已经不太转得动了。
“……那你说怎么办。”
张少岚从她身下翻了过来。
他的脸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