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衣摆上掰开。
“我来抽最后一张牌。”姜楠伸手够到桌上的主牌堆,“抽完这一轮就结束了,然后我扶你回房间睡觉。”
张少岚的脑袋歪着,两只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嘴角挂着那种醉鬼才有的、无忧无虑的弧度。他没反对。在姜楠面前,他好像天然就丧失了反对的能力。
牌从堆里被抽了出来。
橘色的底纹,上面画着两只手——一只手掌心朝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按在掌心上,指尖画着圈。
大冒险。
“为在场的任意一位玩家提供按摩服务。”
姜楠盯着那张牌看了几秒钟。
“姜姐姜姐。”张少岚凑过来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又压了过来。他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场唯一还算玩家的人只有我了哦。”
他说得理直气壮。那根食指从鼻尖挪到了太阳穴的位置,敲了敲。
“我这里很酸。这里也很酸。”手指又滑到了肩膀上,“搬了一下午的东西,胳膊都快废了。姜姐给我按一按?我当然是欣然接受啦。”
姜楠把那张牌放在了桌面上。
按摩。
她的人生里出现“按摩”这两个字的场景,和绝大多数人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准确地说,姜楠去过很多次按摩馆。非常多次。
以帽子叔叔的身份。
当然,她作为刑警不负责扫黄,一般是有其他任务。
那些店通常开在城中村和老旧小区之间的商铺里,招牌上写着“XX养生会馆”或者“XX健康SPA”,霓虹灯管弯成足浴盆的形状,玻璃门上贴着“足疗六十八元起”的喷绘海报。
门口永远站着一两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小伙子,见人就笑,笑得比亲爹还亲。
那种地方表面上干的当然都是正经生意。你进去了,前台给你端一杯菊花茶,让你换上拖鞋,领你进包间,灯光调暗,放一首《高山流水》或者《渔舟唱晚》。
技师进来了,穿得整整齐齐,先从脚底板开始,涌泉穴、太冲穴、三阴交,一套下来半个小时,手法规规矩矩,教科书级别的。
然后技师会问你一句话。
“哥,加不加钟?”
加钟之后画风就变了。毛巾搭上来了。精油倒上来了。手从脚踝往上挪,挪过小腿,挪过膝盖,往大腿内侧去了。
你也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挪。挪到某个位置的时候,技师会再问你一句——“舒服吗?”
你说舒服,那就继续。
你说不舒服,那就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