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他还站在原地。
手里握着绳子的手环。
绳子从他的手掌往前延伸——一米——一米五——
绳子绷直了。
贺令仪的脖子被猛地一拽。
她正冲到主卧门口。
左手已经搭在了门框上。
她能看见里面的那扇卫生间的门。白色的。磨砂玻璃。门把手上还挂着一条毛巾。
就差两步。
两步就到了。
绳子的力道从脖子上传来。
项圈的皮革勒进了皮肤里。
喉咙被压住了。
气管的通道瞬间收窄。
贺令仪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往后拽。她的手指从门框上滑脱了。指甲刮过木质的边缘,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少岚的两只手攥着绳子。
他的双腿踩在地板上,整个人往后仰着,重心压在后脚跟。像是在拔河。
“你这狗狗太不听话了。”
他往后拽了一下。
“都牵绳了还到处乱跑。”
贺令仪的脖子被第二次拽住。
项圈的搭扣嵌进了她的喉结下方。
空气——
进不来了。
她的嘴巴张开。
舌头伸了出来。
瞳孔上移,眼白越来越多。
肺里的空气在三秒钟内被耗尽了。氧气的供应断了。血液里的含氧量在急速下降。大脑皮层的信号开始变得零零碎碎的——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一格一格地跳。
她的视野开始发黑。
从边缘往中间收缩。
像是有人在拉一块黑色的幕布。
从左边。从右边。从上面。从下面。
越来越窄。
越来越暗。
她的手指在门框的木纹上刮过最后一下。
然后——
整个人的力气从四肢里抽走了。
爪子从地面上滑开。
膝盖往一侧倒。
她的身体歪了下去。
尾巴被压在了身下。
兽耳歪到了一边。
黑色的长发散了一地。
她倒在了主卧的门口。
侧躺着。
眼睛闭上了。
明明——
就差一点。
各种意义上都是。
糟、糟了,要……
那个念头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像是水底最后一个气泡。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
张少岚蹲在贺令仪身边。
他的手还攥着绳子。
他看了看贺令仪。
她的胸口在缓慢地起伏。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声很轻。
睡着了。
不对——
晕过去了。
张少岚歪了歪头。
“小贺——精力不行啊——”
他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这就玩累了。”
他叹了口气。
很长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