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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刑侦支队。
是在交警大队。
正式当刑警之前,她在交警部门实习过半年。半年里见了太多酒驾的人被拖出驾驶座。
有人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抱着协警的大腿喊“我错了我再也不喝了”。有人光着膀子在马路中间唱歌跳舞,跳的是小天鹅。有人一声不吭地坐在路边,把自己的驾照撕成了纸飞机。
还有人——
性格大变。
平时温文尔雅、客客气气、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喝完酒之后像是换了一个灵魂。
暴躁的。张狂的。眼睛里冒着光。嘴巴里蹦出来的话自己第二天清醒之后死都不会承认。
带实习的老师傅跟她说过一句话。
“小姜你记住,酒这东西不是给人换了个脑袋,是把人脑袋里那些锁全给撬开了。你平时看他挺正常的,那是因为那些锁还在。酒一灌下去,锁没了,里面关着的东西就全跑出来了。”
姜楠的手指搭在桌面边缘。
张少岚——
那个平时连跟苏清歌碰一下手指都要在心里念三遍“我是正人君子”的男孩——
他锁了些什么东西在里面?
“鲨鱼——”
小八蹲在椅子上。
她的两条腿晃来晃去,水手服的裙摆搭在膝盖上。呆毛在头顶快活地晃着。
“咸鱼翻身变鲨鱼了呀——”
她的红色瞳孔弯成两个月牙。
她正准备把两只手叠在一起、撑住下巴、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标准姿势——
她的后领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整个人离开了椅面。
两只脚悬在半空中。
水手服的领口勒进了喉咙。
张少岚的手拎着她的后领。
一只手。
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小八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过膝袜包着的脚踝晃来晃去。
“嘎——!”
她的声音被领口勒得变了调。
“放、放——”
张少岚把她转了过来。
面对面。
他的眼睛跟她的眼睛平齐——因为她被他提到了那个高度。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半空中,扫过他的手臂。
红色的瞳孔里映着他赤裸的上半身。
“你这个无良游戏商人。”
张少岚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一直搁这拱火和幸灾乐祸。”
他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小八的脚蹬得更快了。
“暴力——暴力是禁止的——这是游戏规则——!”
“谁说我要动手了?”
张少岚的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