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动!”
一声洪亮的喝令从走廊尽头炸开。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体育生们僵在原地,手里的武器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白夙夜趴在地上,手肘撑着地板,往楼梯口爬了一半,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蜥蜴。
姜楠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色的警用羽绒服裹在身上,肩膀处的反光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双手持枪,标准的射击姿势,枪口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眼神很冷。
那种刑警特有的、审视一切的冷。
“放下武器。”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双手抱头。靠墙。”
没有人敢反抗。
体育生们面面相觑了一瞬,然后武器开始落地。棒球棍、菜刀、水果刀……金属和木头撞击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杂乱的交响。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退到墙边,双手抱在头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有人在发抖。
有人在抽泣。
有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白夙夜也停止了爬行。
他趴在血泊里,手肘浸在某个人的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廊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姜楠的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没有人还在反抗。
然后她动了。
快步。
不是跑,是快步。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保持着警惕,枪口始终对着可能的威胁方向。
她的目标很明确。
张少岚。
他躺在走廊的一侧,头靠在贺令仪的腿上,一动不动。
姜楠在他身边蹲下,伸出手,两根手指按在他的颈侧。
脉搏。
有。稳定的,有力的。
她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另一只手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
正常。对光反射正常。
她又快速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嘴角有血,是被打的;额头有汗,是虚脱;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的迹象。
只是晕过去了。
应该是体力透支,加上某种……她不太理解的原因。
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姜楠的手指从他的脉搏上移开,在空中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站起身。
站起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和贺令仪对上了。
两个女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贺令仪满身是血,黑色的高领毛衣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马尾散了一半,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但她的脊背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