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会长,”他说,声音还是那么随和,那么平静,“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只出一口价。”
他说着,转过身,朝跪在地上的那排人走过去。
步调悠闲。
他走到林小雨旁边,停下来。
那姑娘脸色还是蜡黄的,比刚被俘虏的时候好了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嘴唇干裂,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面打转。
现在她跪在雪地里,身体还在轻轻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白夙夜低头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柔。
然后他弯下腰,握住了她的左手。
找到小拇指。
攥紧。
折。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像是有人折了一根干树枝。
惨叫声紧随其后。
林小雨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里的布条被她顶开了一半,那声尖叫就从缝隙里钻出来,撕心裂肺的,刺穿了风声和雪声,传遍了整个宿舍楼。
走廊上的女生们脸色都变了。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的手在发抖。
贺令仪的表情没有变。
她看着楼下那个捂着手惨叫的女生,看着白夙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看着他重新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
“贺会长,”白夙夜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考虑好了吗?”
——
与此同时。
贺令仪的私人房间。
空气扭曲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空间里挤压、拉伸,然后砰的一声,张少岚出现在了原地。
他站稳,活动了一下手腕。
传送的感觉每次都有点奇怪,像是被人从身体里面往外拽了一把,骨头和肉分开了一瞬间,又重新拼回去。不疼,就是别扭。
他刚想推开门出去,一声惨叫劈头盖脸地传进了耳朵里。
尖锐得像是有人把指甲划过黑板又用扩音器放大了一百倍。
张少岚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我勒个去。
搁这儿杀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