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赵铭辉蹲在墙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人抬头看了白夙夜一眼,眼神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然后又低下去了。
白夙夜也没理他。
这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第一次碰见的时候神志不清,嘴里念念有词,什么“王子”“公主”“城堡”,听得人脑壳疼。白夙夜本来想把他赶走的,但这人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撵都撵不掉,跟在后面走了一路,最后硬是跟到据点来了。
那就先留着吧,看看有没有用,没用就杀了。
后来白夙夜发现这人有一个好处。
听话。
让他搬东西就搬东西,让他站岗就站岗,让他出去找物资就出去找物资。不问为什么,不讨价还价,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偶尔嘴里还是会冒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但只要不影响干活,白夙夜就当没听见。
比唐幼清好使多了。
唐幼清有时候会闹情绪。
不是大吵大闹那种,是那种沉默的、阴郁的、让人看着就烦的情绪。干活的时候磨磨蹭蹭,叫她的时候爱答不理。白夙夜懒得跟她计较,反正她还有别的用处。
“过来。”
白夙夜朝唐幼清招了招手。
唐幼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