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间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见;
睡觉打呼噜被当场抓包,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甚至连睡姿都被嘲笑过,说她睡着了像只四仰八叉的青蛙……
苏清歌忽然觉得有点自暴自弃。
女神形象?
早就碎成渣了。
还矜持什么啊?
“你在想什么?”张少岚看她站在床边发呆,随口问了一句。
苏清歌回过神,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没好气地说:
“我在想,反正都被你看光了,也出了那么多丑,事到如今好像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了。”
张少岚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呃……那个是急救,正当的医疗行为——”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苏清歌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洒脱,“反正你也没趁人之危,我心里有数。”
“你要是介意就算了。”他干巴巴地说,“地上确实也能睡。”
“我没说介意。”
话一出口,苏清歌就觉得自己答得太快了。
张少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然后他从床尾的储物架上拽下来一堆衣服——几件换洗的T恤、一条牛仔裤、两双袜子——在床铺正中间堆成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城墙”。
苏清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多大了?”
“怎么?”
“这是小学生同桌画的'三八线'吗?”苏清歌指着那堆衣服,“过界是不是还要挨揍?”
“这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张少岚面不改色地说,“你睡觉不老实,万一梦游踹我一脚怎么办?”
“我才不会——”
“你还打呼噜。”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张少岚懒得跟她争,掏出手机,点开了缓存的小说。
苏清歌气鼓鼓地站在床边,看着那道由袜子和旧T恤组成的“防线”,又看了看躺在里侧、已经开始专心看小说的张少岚。
最终,她还是爬上了床。
单人床确实很窄。
苏清歌侧身躺下的时候,后背几乎贴着床沿,稍微一动就有掉下去的风险。中间那堆衣服虽然占了一些空间,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依然近得有些过分。
她能感觉到旁边传来的体温。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肥皂味的气息。
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隔着一堆衣服,明明各自占据着床的一侧,但那种“身边有人”的真实感却异常强烈。
苏清歌盯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