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方的山林,比之前走过的更密。
树木高大,枝叶纠缠,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藤蔓像一张张巨网,拦在路上,得用刀砍开。
张起灵走在最前,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青铜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一个固定的方向。“张·启灵”与他并肩,目光扫视着四周的草木和岩石走向。两人步伐很快,但异常稳定,仿佛脚下的崎岖不存在。
后面的人跟得有些吃力。吴邪深一脚浅一脚,眼镜片上沾了水汽。王胖子喘着粗气,挥刀砍断一根拦路的粗藤。“小哥,还有多远?”
“前面。”“张·启灵”头也不回。
又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坡。石坡很陡,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坡底,隐约能看见一道裂缝,黑黢黢的,宽约一米,高不过两米,像山体裂开的一道伤口。有细微的风从裂缝里吹出,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凉和土腥气。
“是这儿?”解雨臣走到裂缝前,往里看了看。
“嗯。”张起灵收起罗盘,率先弯腰钻了进去。“张·启灵”紧随其后。
裂缝内部比外面看着要深,起初很窄,需要侧身挪动。走了十几米后,豁然开朗,变成一条向下倾斜的天然甬道。甬道四壁是粗糙的岩石,没有人工痕迹,但地面相对平整,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形成的。空气里的土腥味更重了,还混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
“这味道……”霍秀秀皱了皱眉。
“像血,又不像。”阿宁低声说。
“地气。”“张·启灵”简短解释。
甬道一直向下,坡度很缓。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结晶物,在头灯照射下反射出细碎的、五彩斑斓的光。有些像是水晶,有些则说不上名字。
“看这个。”吴邪指着岩壁上一处较大的晶体簇。那晶体呈暗红色,内部仿佛有液体在缓慢流动,形状很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矿脉异化。”解雨臣仔细看了看,“受地气影响,形成了特殊结晶。献王墓选在这里,可能也看中了这条地脉。”
继续深入。甬道开始出现岔路,但张起灵和“张·启灵”总能毫不犹豫地选择其中一条。有时是根据风向,有时是根据岩壁的湿度或温度差异,有时只是看一眼罗盘。
“两位小哥这认路的本事,神了。”江寻古跟在后面,由衷感叹。
“习惯了。”黑瞎子说。
又走了大概一小时,前方出现了人工修葺的痕迹。粗糙的岩壁变成了整齐的青条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