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枣驿的早晨,天刚亮就有人敲门。
林国策站在招待所走廊里,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他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手里端着早点——包子、稀饭、咸菜,还冒着热气。
门开了。
开门的是黑瞎子,墨镜还戴着,头发乱糟糟的。他看了眼林国策,又看了眼后面士兵手里的托盘,咧嘴笑了:“哟,林队,这么客气?”
“给大家送点早饭。”林国策说,“顺便……想跟张先生他们谈谈。”
黑瞎子侧身让开。屋里,吴邪、王胖子、解雨臣、霍秀秀都醒了,正收拾东西。两张床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人呢?”林国策问。
“走了。”黑瞎子说。
“走了?”林国策一愣,“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解雨臣从洗手间出来,擦了擦手,“背着包就走了,没说话。”
林国策脸色变了变,放下早点,转身就往楼下跑。两个士兵跟上。
招待所门口,车子还停着。但属于张起灵和“张·启灵”的那辆越野车,不见了。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朝镇子外方向。
“林队,追吗?”一个士兵问。
林国策站着没动,看了车辙印几秒,摇摇头:“追不上了。就算追上,他们不想回来,谁能拦?”
士兵不说话了。
楼上,黑瞎子站在窗口,看着林国策的背影,笑了声:“得,官方的人傻眼了。”
“正常。”解雨臣说,“两位小哥那性子,能跟你坐下来谈才怪。”
“那咱们呢?”王胖子一边啃包子一边问,“也撤?”
“撤。”解雨臣说,“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出发。回城。”
吴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扑扑的街道。远处沙漠边缘,太阳正升起来,把天边染成金红色。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红斑,不明显,但能摸到。
“别看了。”王胖子拍拍他肩膀,“赶紧吃,吃完回家。胖爷我想死家里的床了。”
半小时后,两辆越野车开出沙枣驿。黑瞎子开一辆,载着吴邪、王胖子。解雨臣开另一辆,载着霍秀秀。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上公路。
后视镜里,沙枣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地平线上一个小点。
车里,王胖子瘫在副驾驶上,长出一口气:“可算出来了。那沙漠,胖爷我再也不想去了。”
“你脖子上那玩意儿可提醒你呢。”黑瞎子说。
“知道知道。”王胖子摆摆手,“三年,够用。有两位小哥在,怕啥?”
“他们现在去哪儿了?”吴邪问。
“谁知道。”黑瞎子说,“哑巴张们神出鬼没的。但肯定没走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