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沙海里又开了两天。
那场黑沙暴好像把天地都洗过一遍,之后的天蓝得刺眼,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皮。风小了,但热浪从沙地里一股股往上冒,吸进肺里都是烫的。
车里没人说话。
吴邪靠着车窗,看外面一成不变的黄沙。胖子在旁边打盹,头一点一点的。解雨臣闭目养神,霍秀秀在翻一本关于西域古国的旧书。黑瞎子哼着不成调的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
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在最后排,两人都闭着眼,像睡着了,但身体随着车身的摇晃微微调整重心,始终保持平衡。
前面车里是林国策和剩下的士兵,还有坤哥、陈曼、王衣涵他们。
气氛有点闷。
不是累,是那场沙暴之后,死了三十多个人,包括王继宗那三个高层。虽然说是沙暴天灾,但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林国策下了封口令,谁都不准提,就当是被沙子埋了。
可人心不是沙子,埋不住。
“还有多远?”胖子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开车的士兵看了眼GPS:“按地图,再有半天就能到遗址边缘。但进了黑沙漠,GPS经常失灵,得看向导。”
向导是个当地老头,叫老萨迪克,脸像风干的核桃,坐在副驾上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开口:“快了,太阳落山前能到绿洲。在那里扎营,明天进鬼城。”
“绿洲?”吴邪直起身,“沙漠里还有绿洲?”
“有,”老萨迪克声音沙哑,“很小的绿洲,几棵胡杨,一口井。以前驼队歇脚的地方。现在没什么人去了。”
车继续开。
下午四点左右,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小片绿色。很突兀,在漫天黄沙里,像块翡翠。
“到了。”老萨迪克说。
车队在绿洲边缘停下。说是绿洲,其实就五六棵高大的胡杨树,中间有口石砌的老井,井边有些低矮的灌木。水是苦咸的,但能喝。
人们下车,活动僵硬的身体。士兵们开始搭帐篷,生火做饭。
坤哥一下车就瘫在沙地上,陈曼和王衣涵也累得够呛,但眼神比前两天活泛了些——毕竟还活着。
周叙安教授和江守义围着那口井转,拍照,记录。教授很兴奋:“这井的砌法,至少是唐代的!这说明唐代就有通往精绝的古道!”
江守义扶了扶眼镜:“教授,您说精绝鬼城真的存在吗?史料记载很少……”
“存在!”教授斩钉截铁,“《汉书》里提过一句,西域有精绝国,城在沙海,民习鬼道。后来突然就消失了,史书再无记载。这次发现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