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很安静。
只有呼吸声,和长明灯油脂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绿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暗暗。
谢临渊站在空棺前。
他没动。
背影挺直,但肩胛处的纹身隔着衣服,依旧传来滚烫的触感。那热度不像是幻觉,更像从骨头里烧出来。
脑海里,画面在翻搅。
——门。巨大的青铜门。门后是无边的黑暗。他站在门前,手里握着刀。有人在身后喊他,声音很远,听不清是谁。他回头,只看到模糊的轮廓。三个轮廓。
——血。很多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绽开成黑色的花。他握着刀,刀很重。面前是……是什么?看不清。只记得一双眼睛,黄色的,竖瞳,冰冷。
——名字。有人在叫一个名字。“起灵。”“族长。”“小哥。”这些声音叠在一起,越来越响,然后又突然消失。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他按住太阳穴,手指用力。
“谢先生?”陈曼小声喊了一句。
谢临渊没应。
他放下手,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压着一层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休息。”他说。
两个字。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
林国策点头,立刻安排:“原地休整。检查装备,处理伤口。江守义,看看还有多少水和吃的。”
队伍动起来。
坤哥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毒气刺激得通红的眼睛。王衣涵给陈曼喂水,陈曼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偷偷瞟向谢临渊那边。
周叙安教授挨着霍云的空棺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棺底那行“得自由,入轮回”的字迹,眼神复杂。
江守义清点物资。水只剩三个半壶,压缩饼干还有几包,电池告罄,唯一的手电光已经微弱如萤火。他把情况低声报告给林国策。
林国策眉头拧紧。
没有光,在这地底和瞎子没区别。食物和水也撑不了多久。
“谢先生,”林国策走到谢临渊身边,压低声音,“接下来……怎么走?”
谢临渊抬眼,看向墓室另一边。
那里不是他们进来的路,而是另一条隐藏在被推开石棺后的通道。通道很窄,向下倾斜,里面黑得像是能吸走所有光。
“下面。”他说。
“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
林国策沉默了一下,又问:“您需要休息多久?”
谢临渊没回答。他走到墙角,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闭上眼睛。黑金古刀横在膝上。这是他要休息的姿态。
林国策不再问,退回去安排人轮值守夜。
直播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