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样子。
齐昭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图。那条虚线穿过三个标记点,终点是个没有名字的山坳,旁边标着“地脉波动异常”。他没多看,收回视线继续绑绳结。
外面天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灯光一层层亮起,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像移动的星点。屋里没人提时间,也没人说什么时候走,但所有人的背包都已经合上了拉链。
有个队员小声问:“要不先把车开出来?”
谢临摇头:“等通知。”
“那……休息会儿?”
“不用。”齐昭站起来,拍了拍裤腿,“现在状态正好。”
他说完,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背包,双肩带上肩的一瞬间,虎口那道疤突然发了一下烫。不是疼,也不是刺痒,就是热,像被太阳晒过的铁皮边缘。
他没吭声,只把手缩回袖子里。
谢临注意到了,看了他一眼,但没问。她只是走过去,把桌上最后一包电池塞进外挂袋,顺手把他的背包带调整了半寸:“别压着签子。”
“嗯。”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更像是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去哪儿,但谁都不说破。就像登山的人走到山脚,抬头看见雾里的路,明明还没迈步,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
齐昭站在屋子中央,手垂在身侧,指尖能感觉到工兵铲的握把形状。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墙上那张新图,看红笔画的路线一点点沉进脑海。
谢临站回她惯常的位置,离他不到三米。她把风衣领子立起来一点,手指无意识转了下钢笔——这个动作被他看见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要下决定的时候。
屋里很静,只有充电器滴的一声提示音。窗外风吹过楼体缝隙,带起一丝低鸣。
齐昭把最后一支铜签往腰袋里插了插,确保它不会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