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亡语告诉他的,就在火光亮起的瞬间,耳边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三魂归位,门未开。”但他不能说。
谢临没追问,只是把笔记本转向大家:“这块残片指向守陵人起源。我们之前只知道齐家为守门而灭,但从没见过实物证据。现在它出现了,而且主动与齐昭产生共鸣。”
老六搓了搓脸:“所以咱们拿回来的不是线索,是钥匙?”
“可能是。”谢临说,“也可能是个警告。”
齐昭低头看自己左手。蓝线还在,隐隐发热。他攥紧拳头,藏进裤兜。
“接下来怎么办?”白晓棠问。
“先休整。”谢临合上本子,“设备要修,体力要恢复。这块残片暂时放桃木匣,不能再轻易触碰。明天再想办法解读图文。”
她站起身,把残片放进特制木匣,锁好,塞进保险柜。转身时看了齐昭一眼:“你去睡会儿。头痛没好,别硬撑。”
“我不困。”齐昭说。
“你眼睛都红了。”白晓棠插嘴,“再不休息,明天第一个倒下的还是你。”
老六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再不躺下,我这耳朵里的零件都要生锈。”
他拖着椅子往行军床走,义肢关节发出轻微摩擦声。白晓棠收拾完药瓶,去厨房洗杯子。水龙头哗哗响,玻璃碰撞清脆。
谢临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册泛黄的手札,翻开。灯光下,她手指转动钢笔,笔尖悬在纸面,没写。
齐昭没动。他走到窗边,坐下,木凳吱呀响了一声。窗外树影横斜,月光照在水泥地上,像泼了水。他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蓝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热度还在。
他闭上眼,手指抵着眉骨旧伤。
脑子里安静了。没有亡语,没有嗡鸣,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屋外风停了。
木屋静得出奇。
齐昭坐在窗边,手背上那道蓝线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