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
白晓棠把两张纸并排夹进笔记本,合上封面。她抬头看了眼谢临,又看向齐昭。齐昭低着头,虎口处的烫伤疤在阴影里泛着深色,右手五指慢慢收紧,把铜签攥得死紧。
“这‘掌钥’……”老六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是不是说钥匙?你那‘听亡语’的能力——是不是就是钥匙本身?”
他这话问得突兀,可没人觉得荒唐。
谢临看着齐昭,声音放得很轻:“地图标记点的频率,和你铜签探测时的震动波段一致。不止一次了。你不是偶然听见亡语,你是被什么东西……连着的。”
齐昭还是没抬头。
他脑子里乱得厉害。亡语没停,子时一过就开始往里灌,全是零碎句子:“门将启”“血路重开”“钥匙在手”……可现在这些话和眼前这张纸混在一起,像一根根铁丝绞着神经。
他想起小时候在山里,老道给他的那枚果子。哑魂果。吃了之后第一晚,他就听见坟头有人叫他名字。那时他以为是梦。
后来每一次下墓,听得越多,头越痛,可也越清楚——亡者不说废话,他们只讲自己死前最惦记的事。
而他的家族,七代单传,守一座没人知道在哪的陵,最后只剩他一个活口。
“你们家不是被灭门。”谢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是选择了牺牲。他们用命守住一道门,而你,是唯一活着的钥匙。”
这句话落下,现场彻底静了。
老六停下了手里的活,镊子夹着一块烧焦的电阻,悬在半空。白晓棠低头整理药包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手指捏着一瓶没盖好的药粉,迟迟没拧紧。
齐昭终于抬起头。
他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可眼神是清醒的,甚至有点冷。
“钥匙?”他嗓音沙哑,“所以我是工具?生下来就是为了开门?”
“不是工具。”谢临说,“是继承者。”
“继承什么?”他冷笑一声,“一条命都不让好好活的命?我爸妈离开山里,三个月后就死了。我十二岁被带上山,十五岁下山找他们,只找到两座新坟。你说这是继承?这是诅咒。”
他说完,低头看着手里那支铜签。签身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回应着什么。
老六挠了挠头,忽然说:“可你要没这能力,咱们早死八回了。上回石门机关,要不是你听见‘乾坤震巽’,咱们现在就是箭靶子。还有刚才,要不是你喊出换印时机,谢姐那一招根本破不